向云看向李星鹤,李星鹤看向手表。
“正常的。”他回答。
上面显示七点三十九分。
有时间错乱的前例,两人只能以手表为准现在天黑了,没有月亮,看不出天空变化。万一吃个饭的功夫,突然就跑到十二点呢
村长家的院里灯火通明,走廊上挂满大红灯笼,祠堂更是点满喜庆的红蜡烛。
“你吃吗”李星鹤问。
他问完,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叫了。
向云却在观察桌边。
人们早过去了,倒是费宇,在桌边转了一圈,又找上他俩。
“那、那个。星鹤哥,向云哥,桌子上有名字每个人的位置都定了。”
“行啊费宇,观察挺仔细。”李星鹤夸道,这又让费宇不好意思的红脸。
“也没有大家都看到了。”
二人随他落座,并且第一次看到放在餐盘边的红纸。
那字迹歪歪扭扭,实在算不上好看。向云捏住红纸一角,一眼瞥去,看到和自己同桌的天殊雪等人。
留在大院五个人都在这张桌子,另外还有他和李星鹤,高中生费宇和张颂颂,一直抱着坏手机的宋嫣雨,小夫妻于峰和于秀。
一桌十二个,两桌就是二十四个。
隔壁桌空了个空位,那是孙丽娟丈夫的位置。
不过,她丈夫挑衅小黄旗被杀了,尸体还在院子外,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敢去动。
这不,大概是看到桌上红纸的名字,孙丽娟又捂脸低低抽泣。
她身边有个素面朝天的妇女,叫王素惠,见她如此伤心,心疼的递上纸巾,轻拍后背安慰。
李星鹤就凑到向云耳边,悄悄道“老云,那男的看起来对大妈也不是很好吧,眼睛鼻子全肿了。”
向云垂眸,似乎在看碗筷,又似乎什么都不在看。
他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切,不聊就不聊。”李星鹤又转着眼珠来回环视,见到桌对面的天殊雪,来了兴致道,“你们在院里如何有什么发现吗”
丰大潘没啥心眼,大大咧咧道“你们要不做个自己的纸人再吃吧,我们都做了,好歹心里踏实点。”
李星鹤
陆苏然抢先一步,往下说道“其他桌子都有纸人,而且还有名字,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我们也需要以纸人的形态上桌要是不做纸人,我们会不会变成纸人”
于是,李星鹤夹牛肉的筷子骤停,鲜味十足的薄肉啪嗒掉在碗里。
向云本就不打算吃饭,他淡淡总结“所以你们做了纸人”
“是。”
陆苏然旁边是天殊雪,她似乎对几人的谈话不感兴趣,低头捧起热乎乎的瓷碗。
碗里是糯糯的白米饭。
陆苏然说完,按住想接着说话的丰大潘,结束话题。
“做不做看你们自己。”
他这么说,倒不是为了特意保护天殊雪。只是觉得,单靠一个女孩的只言片语,并不足以说服两位具有分析能力的冷静大学生。
而且向云好像对天殊雪有点意见,与其把事情闹麻烦,不如最开始就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陆苏然并不擅长推理,但根据天殊雪的话,加以反推一下有可能的理由,这点内容还是能想到的。
向云的视线在他身边一顿,只能看到天殊雪顺滑的长发,还有刘海下小刷子似的睫毛。
他收回目光,但什么都没说。
这时,听他们对话的于峰和于秀坐不住了。
小夫妻新婚燕尔,还是如胶似漆的阶段,这会儿还手牵着手,紧密的很。
“呵呵,那我们要不去做一个吧”于峰干笑,“总比什么都不做好,而且还挺有道理的”
一天不吃饭可以,两天也还行,可谁知道他们要在这待到何时不吃饭怎么活的下去
李星鹤若无其事放下筷子,对提议挺感兴趣,道“老云,要不去做一个”
一桌人都在等向云,好像他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向云头疼。
“想做就去做,不想就不要去,别将自己生死的决定权交给别人。”
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精神领袖。
这话一出,众人放下餐具,准备离席。
也是在这一刻,紧闭的大院门扉被敲响。
砰
很重,有点像在砸门。
人们保持半起的动作,身体僵直。另一桌原本就犹豫要不要吃饭的乘客,更是瞬间静默。
没得到响应,敲门声继续。
木门被打出一丝裂缝。
跑,或者站起来防备。
道理大家都懂,可听到敲门声的那刻,大部分人的身体酥麻,完全不知触感。
乘客们都在大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