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这般模样,任嚣和赵佗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大家都这么表态,自己两人代表的可是镇守此地的大军,还能继续装哑巴吗?
当然不能!
因为不用他二人表态,下边的将军们就已经表态了。
再不表态,他二人都担心自己办成了王武党的人。
于是,两人也加入了例数王武罪行的行列中去。
周青臣听了片刻,缓缓地抬起手来,压下所有的声音。
“不着急,一个一个说,本侯准备好了人,用笔记录下来,你们想想看,王武在那天干了什么坏事儿,如果还能找到人证物证,甚至赃物这些东西,那就更好了。”
众人闻言,一个个神色依旧不变。
只因为每个人所言非虚,王武这家伙,确实该杀!
伴随着一个刀笔吏入场,众人该吃喝的继续吃喝,刀笔吏就提着笔在一边上,挨个儿询问王武的罪行,然后按上此人手印。
对于是否有受害者,亦或者是其他的知情者,也一并都记录下来。
“实在是没想到,侯爷早就已经有了后手啊!”韩信忍不住感叹着。
“那你一开始是怎么想的?”樊哙边啃猪腿,边询问道。
“我……”韩信端起酒杯,嘿嘿一笑,自己怎么想的,当然是……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谁都看得出来你在说谎,又何必掩饰什么?”夏侯婴轻哼了一声,韩信此人心眼儿多,他是最不喜欢与此人交谈的。
“好了,咱们管这个作甚!”
樊哙举着酒樽,自己把话岔了过去。
夏侯婴觉得樊哙这不是没有心眼儿啊,这完全是屁眼儿都没有了。
月色朦胧,月望阿娘轻轻提起茶壶,为周青臣倒茶。
滚烫的茶汁带着琥珀色。
“这些时日,番禺都是什么样子?坐下来,慢慢说说。”
周青臣端起茶杯,悠然一笑。
他方才已经翻看过那本子了。
上边记载的各种东西,足够王武死一百回的。
自己身为帝国君侯,杀个把贪官,稳定民心这样的事情,在秦朝完全就是法律允许的。
就算是王绾心怀不甘,又能如何?
铁证如山!
最多能做的,也就是拿王武南海郡郡守的身份说事儿,说自己不经过皇帝,就斩杀了王武,什么目中无人这类无关痛痒的话。
若换成别人,这肯定是麻烦事儿。
可自己是谁啊?
皇帝女婿这身份,关键时候,效果好的出奇!
月望阿娘颇为感慨,娇柔的脸蛋上,满是惬意和放松。
“就算是以前有什么,今日侯爷到了,也都一并报仇了,夫复何求?”
周青臣含笑道:“海产司是王绾提出建议,陛下点头准许成立的机构,但说白了,这个机构并没有收取各种杂费的权力,只是单纯负责管理海产,别出什么乱子罢了。”
“侯爷的意思是,而今王武已死,我们还需要重新挑选海产司官员?”
月望阿娘脸色微微发白,自己这些时日,可真是吃够了这个海产司的苦。
如今最高长官王武都死了,难道还不成裁撤?
“就不能,就不能……”
周青臣听着月望阿娘这略显踟蹰的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想说,就不能直接撤销海产司吗?”
“是啊,侯爷,为什么不能直接撤销呢?”
“这个当然不能,海产需要规划统一的质量标准,不仅如此,各种争端也需要海产司调节镇压。”
“否则的话,就为了一个盐场,一群人都能打破头,那还怎么进行生产?又何谈海产的长久发展呢?”
周青臣沉吟道:“我此番前来,可不单纯只是为了宰了王武这个混账,还有我们对于南越,以及天南之地的发展。”
“天南之地的发展?”月望阿娘甚是吃惊。
周青臣伸手指着桌子脚边卷曲起来的一卷卷轴:“拿起来,打开后挂在墙上。”
月望阿娘立刻照做。
只是,挂在墙壁上后,这一卷画卷上的内容完全展开后,月望阿娘的呼吸瞬间都屏住了。
这上头,是大秦版图,可又完全超过了大秦版图。
“且看好了,这里是咸阳。”
周青臣抓起一根细长的竹棍,轻轻点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月望阿娘顺着位置看去,微微一惊:“那番禺呢?”
“在这里。”
竹棍轻轻一转动,就到了大海边上。
“看清楚了么?”
月望阿娘点头,随后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天真之色:“为何看起来如此近?感觉就跟我的身高差不多?”
“哈哈哈……”周青臣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那只是看着而已,实则从两地往返,需要四五十日的时间呢!”
“这么远!”月望阿娘深吸一口气:“那这里,就是侯爷说的天南之地?”
月望阿娘手指的方向,正是中南半岛。
周青臣点头道:“不错,就是这里,这里就是天南之地,当然你可以叫他做中南半岛,此处有许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