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事情都太具有冲击性了,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这趟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她扶住芸儿的手,在武娇娇的支持下,一点点扫过满园子的人。
刚刚还衣香鬓影的人此时一个个都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衣服沾了尘土,头上沾了草屑。
而刚刚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个,也跪坐着水边,哭得眼睛红肿发髻散乱,癫如神经。
温灵若朝她走过去。
温灵婉意识到之后,双腿蹬地,戒备地看着她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
“啊!滚!都给我滚!”
温灵若皱了皱眉
就算她如今满身的血,温灵婉也不至于害怕她害怕成这样吧。
直到走进了,闻到一股尿骚味儿,温灵若才了然。
芸儿显然也闻到了,拉着温灵若不肯再向前走。
温灵若也从善如流地停下了步子。
温灵婉瞪大眼睛:“滚!本郡主叫你们滚!”
温灵若没动。
温灵婉彻底绝望了,她望见旁边的水,水里哪还会有厉容贤的影子,他早嫌丢人,被救上来的时候就趁乱跑了。
“你!”她转而看回来,一脸屈辱地看着温灵若,状若疯癫。
温灵婉看着逐渐围绕过来的人群,靠近温灵若耳边低语。
“温灵若,是你逼我的!”
温灵婉趁着温灵若不注意,借位狠狠推自己了一把,入了湖水。
温灵婉一边浮水一边哭喊
“姐姐对不起姐姐,我真的不知道狼是怎么回事,你要说怪我打搅了今天的宴会,这条命我都可以赔给你的……”
“什么?我还以为温灵若是过去关心温灵婉的呢!没想到竟然是要逼死温灵婉!”
“这种女人也太恶毒了!”
“嘘,她刚才救了我们。”
“可是……要是没有那三支箭,她自己不也……”
“少说点吧,忘了她可是太子妃吗?”
温灵若听着身后喋喋不休的议论,她在岸边看着温灵婉在水里扑腾,嘴角挂着冷笑。
演戏吗?谁不会?
扑通一声,谁也没想到,温灵若就突然朝着水里温灵婉的方向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
“!”
“妹妹,我知道父亲疼爱你和姨娘,我阿娘在府里说不上话,就连带你也瞧不起我,毕竟父亲不喜欢我和阿娘。
今日我舍命救你,就想请你看在这里的情分上,给我娘留一点念想。”
“你头上那支凤簪,乃是当年外公找了全城所有的精工巧匠,倾尽满府的天杰物灵制成的。
我前些日子做梦梦见外公,他问我,这簪子怎么出现在妹妹的头上……”
“妹妹,好妹妹。这是我娘留着的对外公的唯一念想,求求你还给我吧。”
梓君侯当年为女儿豪掷嫁妆的事谁人不知?这只凤簪也是当时风头无两的东西,直到现在仍然有不少待嫁女心心念念想要婆家为自己打造,但谁有梓君侯府的实力?
然而如今,这支凤簪,却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毫不相干的人头上。
东西自然不可能是孟岚衣给的,那就只能是温灵婉母女抢的!
众人看到不由得窃窃私语v
“我呸,温灵婉好不要脸,连他们当家主母的陪嫁都要抢。怎么?丞相府如今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还需要一个女人的接济才能过日子?”
“落魄?我看温小姐平日花钱可没规矩着手脚啊,还三天两头地往宫里跑。这深宫里啊,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要是没点银钱打赏,怕是当不成像温小姐这样的郡主吧?”
“早就听闻说温丞相宠妾灭妻,我爹一直不让我多说。原来都是真的。你们是不知道丞相是怎么对他的夫人的,我听说啊,都是好几个月才允许夫人出门一次,而且一次就给几个铜板,她穿的衣裳,甚至都没有旁边的丫鬟穿的好。”
“原来你们也知道……我还以为传言是假的。”
“假什么啊,我家家丁出去采买的时候,都亲眼看见了。”
听到这些话,温灵若知道前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果然大街小巷传言满天飞。
丞相又怎么样,就算是皇帝,他也堵不住这天下的悠悠之口。只要再扇一把风点一把火——这锅粥就该熬好了。
“我天,那温灵若也太可怜了吧。小时候被这对母女欺压,现在成了太子妃也还得给她下跪求饶。”
“嘘——你以为温灵若太子妃之位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水里那位嫌弃太子瘸了腿,死活不肯嫁吗?”
“……”
水面距离有些远,声音传导也有些慢,温灵婉见半天没人来扶自己起来,这才听到岸上对自己的议论。
她张口喊道:“我没有!你别听这贱女人胡言乱语!”
岸上一个小姐往水里啐了一口:“你没有?就算你没有,你那趋炎附势的爹也有!我呸,什么东西。”
温灵若认出来,这也是一个武将之后,因为他爹一次带兵不利,被以温相为首的官员批斗了一个月,从此一病不起。
温灵若朝她点头示意,意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