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落抬起头,说道:“他明明看见那个公冶修欺负我却不管,还反过来要治我的罪。”
辛容听着英落絮絮叨叨讲完事情经过,神情有些凝重,严肃说道:“英落,你可要记住了,一定要避着那个公冶修。过两天柳慕的短刀锻造好了,我们就回平遇县。”
英落坐直了身,问道:“辛容,这个公冶府到底什么来路?”
辛容一边沏茶,一边说道:“你想进的那家书肆就是公冶府用来培养人才的。据我在茶楼打听到的,公冶府在京城有族亲做官,再加上姻亲,还有他们自己举荐做官的人,背景可谓是盘根错节。”
英落点点头:“好像跟其他的也差不多啊。”
辛容也点点头:“世家豪族大抵如此。我们每到一个地方行事,都要尽量避开这些人。”
五日后,柳慕去铁器铺子取回了短刀,顺便带回来一些街边小吃,放在桌上说道:“我今天碰到两位老人,哭着说他们的大儿子失踪三天了。”
辛容刚夹起一片豆干,又放下了,问道:“失踪三天?没报官吗?”
“前天就报官了,可是至今也没找到人。”柳慕回道。
英落咽下一口,说道:“找人的事我们一般不接啊,吴山郡这么大,我们才三个人,怎么找啊?”
辛容重新夹起豆干说道:“嗯,官府人多,找起来也比我们快。”
柳慕摇摇头:“只怕官府那边是不会有结果的。”
英落急着问道:“为什么啊?”
柳慕正气凛然说道:“有不少人看到,失踪的那个人是被拖进了公冶府。”
英落一摔筷子:“是不是黄大人没让人去公冶府找人?”
柳慕接道:“不是,是去了却没找到人。”
辛容暗道不好,她多少打听到了一些公冶府草菅人命的消息。
想了一下说道:“上任吴山郡郡守,就是因为结案率太低,被降职了。”
柳慕问道:“黄大人应当不会如此。”
英落失望地说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辛容见柳慕看向自己,说道:“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一人去看看官府是否还在寻人,一人打听公冶府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一人远远地盯着些公冶府。”
柳慕说道:“我去盯着公冶府。”
辛容接道:“务必离远些,不要太靠近,免得惊动公冶府的侍卫。我们尽量找线索递给官府就行。”
三日后,柳慕没发现公冶府有任何异常举动。
辛容也只打听到公冶修近期要与吴山郡另一豪族联姻。
英落说道:“官府还在找人,失踪之人做工、回家的路上都找过了,公冶府附近也找过了。我还去他家问了问,那人极为老实,不可能莫名丢下妻儿父母就跑了。”
辛容也没什么办法,只是说道:“再打听两天看看吧。”
第二天下午,英落等在了离官署稍远些的巷子里,时不时往外看一看。
官府下值的时辰到了,她看到好多官员出了门,可始终不见公冶修的身影。
不禁小声说道:“这个公冶修,是不是经常不上职。可是柳慕这几天也没在公冶府附近见过他进出过,他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巧,有人失踪他就不见了?”
耐着性子多等了些时辰,她发现公冶修竟然从官署大门出来了,还笑着在跟黄大人说些什么。
英落小声嘀咕:“一丘之貉。”
不多时,她见公冶修和黄大人分开了,就远远地跟了上去。
辛容傍晚先回了客栈,吃了晚饭后,还不见英落回来,赶紧跑去找盯梢的柳慕。
找到柳慕时,她气喘吁吁:“柳慕,英落有没有来找你?”
柳慕担忧地说道:“没有,她没回客栈?”
辛容摇摇头:“说好得不管发现什么,都要先找另外一人商量。可她既没回客栈,也没来找你,我感觉她出事了。”
柳慕安抚道:“或许只是一时回来晚了,你先回去等,别错过她。”
辛容有些不安地说道:“我在房内留了暗号,不如我们分头找吧。”
柳慕沉思一会说道:“公冶府这边没什么事。我去官署那边找人,你回客栈等。别的地方这么多,你一个人又从何找起?”
辛容也已经冷静了些,认同柳慕的话,先赶回客栈了。
推开客栈的门,她十分失望,房内既没有人,也没有暗号。
夏夜闷热,可她站在窗边,长发时时飘起一缕。
此时她头脑异常冷静地分析着所有的线索。
英落会武功,不会被普通人轻易带走。
他们之间又有约定,所以她也应该不会冒然行事。
如此,公冶修嫌疑最大。
可是柳慕一直盯着,公冶府没什么动静,他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