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不是还带着狗吗？学校里这么黑为什么不用？]
[因为柯特要活着找到女主人啊，祝宝不是早就答应过了。]
[她真的，我哭死。]
[呜呜，祝宝和炸鸡都要撑住啊qaq]
——
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弹幕已经再次被血战中的两人吸引了注意，纷纷隔着屏幕为她们加油鼓劲。秦岭叹息一声，删掉了自己尚未发出的信息。
……这感觉也太糟糕了。
随着骰子被同化的进度加深，尚存玩家的失败、大失败概率也跟着增加。不怕投掷失败的祝诗织正和靳天青一起牵制怪海，提高成功率的黑犬也不在身边，身负寻找boss重任的五条悟只能带着两个小矮子持续潜行，低调行动。
这所学校已经被弃置了许久，但凡是木质结构都破损得不成样子，只能依稀从地上零落的老物件上看到些许往日时光。
三人一路小心而沉默，越到临近教堂的区域，巡逻的游灵就越是稀少，等到完全看不到游灵活动，五条悟这才解除了潜行，直起酸痛的腰，就地拉伸起来。
体型70和体型50一起潜行是真的费人……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等回去一定要跟诗织讨要工伤补偿！
听着他筋骨嘎嘣作响，景安宁四处探查一番后，小声问出了心底的问题：“五条同学，关于骰子的后续处置，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能有什么想法，我当然听诗织的安排啊。”五条悟晃晃脑袋，甩甩胳膊腿，又踮脚蹦了蹦，“就她那一套虚空索敌的道德标准，钻起牛角尖来谁都拉不动，要么跟着她走，要么等她自己撞墙。”
廉阳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我记得祝宝当时好像很讨厌那只猴子……她想要保留骰子？”
“差不多吧，她总是能跟奇怪的东西共情，说不定觉得那骰子可怜呢。”说话间，五条悟抬手推开面前的门，踏入了这间明显不同的音乐教室。房间坐北朝南，阳光充足，窗户明亮，窗外草木欣欣向荣，一架手制的秋千被难得一见的花与蝴蝶包围着，悠然摇晃。
廉阳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这一幕明明看着挺温馨的……怎么感觉就这么瘆人呢……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架老式的木制钢琴，不知被尘封了多久，老化很明显，显得破败可怜。五条悟径直走了过去，随手掀起满是灰尘的琴盖子，“准备好，我要开boss了。”
“？！”正四处打量搜集线索的景安宁立刻回神，只见白发男人屈膝半坐在空气椅子上，以优美的姿势按下老旧的琴键，却故意弹了个乱七八糟——生锈的琴弦吱嘎呻-吟，残损的音色硬是被他弹出了跳脱的节奏，诡谲中带了几分诙谐，不难听，但让人非常不想听。
大概是这首由天才现编的曲子威力实在不容小觑，景安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灰中泛着金芒的魂影现了出来，清瘦，且捂着耳朵。
……嗯，看来连boss也不想听了。
这个清秀少年好奇地围着景安宁和廉阳飘了一圈，啧啧感慨：“真的好矮啊。”
五条悟两手插兜站起身，张嘴打了个哈欠：“正常，狗眼看人低。”
被男人杠了一句，莲似乎不太高兴，收敛了表情，看着他语气平静道：“话说回来，你这会不该去保护诗织吗？还是说，诗织的安全与你无关？”
“嗤。”
“你笑什么？我么？”
“我不是笑你，我是天生爱笑。”五条悟歪头打量boss这副魂体形态，“把你解决掉不就得了？还是说……你在护着哪朵花？”
他原本只是出于质疑随口一诈，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承认了：“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自甘成为地缚灵？”
景安宁：“！！”
廉阳：“啊？”
五条悟：“……所以你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个女的？”
名为莲的少年学他歪头的动作：“不然呢？”
“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不独立的女人，而且还能把自己的身体给作没了，怎么，柏拉图式？”五条悟一屁股坐到钢琴上，令它发出摇摇欲坠的吱嘎声，“我知道爱情让人盲目，没想到还能让人降智。”
“是吗？”莲温和一笑，伸手显出一枚白色骰子的幻影，“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
他话音未落，骰子机械化的声音已然响起：
[“游灵-恶意者”对“诗织”使用特殊技能幻影，投掷中……投掷结果为1。]
[60/1，判定结果为大成功。]
[目标“诗织”的意志判定默认为失败。]
[因目标陷入混乱，“游灵-恶意者”攻击默认命中要害。]
少年幽魂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一瞬间沉下脸色。
“哎呀，看来是五十步笑百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