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唬人了。”
江南岸把丹药硬塞到沈竺手心:“小师弟,不必如此见外,权当是师兄送你的入门礼吧。”
沈竺握紧小瓷瓶,郑重道:“谢过江师兄。”
江南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一会儿你道过多少声谢了,快回屋歇着吧,明日还得习剑呢。”
华殷也道:“回去服了药,好好睡一觉,今日晚修就不必去了。”
沈竺站在原地目送二人。
华殷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差点忘了,这项链还你。”
她径直闪到沈竺身后,不由分说替他把那项链戴在他颈间。
沈竺来不及躲,任由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脖颈处的皮肤。
他觉得有些痒。
华殷在他耳边轻声叮嘱:“如果你不想惹祸上身的话,日后莫要再将这法器示于人前。”
沈竺下意识偏头问道:“为什么?”
他这一偏头,嘴唇几乎要擦上华殷的额角。
沈竺心下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同她稍稍拉开些距离。
华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说不定,跟平芜宗灭门有几分关系。”
她说完便闪回江南岸身边,背对着沈竺摆了摆手:“走了。”
沈竺抬手按在胸前石坠上,眸色微暗。
良久,他想起华殷从自己身后离开时似乎还摸了下他的腰,于是低头一看,一枚刻着“浮玉”二字的玉牌悄然挂在他腰间。
*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江南岸突然问道:“师妹,你方才如何会知晓小师弟受人为难?”
华殷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扯谎道:“我去师尊那里领了他的玉牌,想着尽早送过去,没想到刚好碰见了这事。”
江南岸噢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华殷想起那坛芙蓉醉,觉得自己突然离去有些对不住江南岸的好意,便问道:“师兄,酒还喝吗?”
江南岸愣了一下,随即面上浮现一丝喜色:“喝。”
他本以为这次是无缘同华殷共饮一杯芙蓉醉了,没想到她还放在心上。
华殷嫣然笑道:“那便请师兄去我院里坐坐,小酌几杯。”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江南岸向来都是稳稳接住:“叨扰师妹了。”
这酒约他是赴了,不过——
月上柳梢头,人醉酒坛后。
华殷看着趴在石桌上不省人事的江南岸,轻叹口气。
她实在没想到,这江南岸身为将近两百年寿元的金丹后期修士,竟然被两杯芙蓉醉放倒了。
“这就醉了,真没劲。”
【宿主,他第一次喝酒。】
“活了两百年,没喝过酒?”华殷略为惊讶,“倒也是,他看上去就是那种清风明月似的人儿,循规蹈矩谨守道心,最后……”
她借着酒劲,毫不留情地点明自己心中所想:“最后或许会死在自己慈悲心之下的那种悲剧性角色。”
系统听不下去了:【宿主,这么咒人不太好吧?】
华殷指尖捏着瓷盏,轻轻摇晃两下,一饮而尽:“好,我道歉,酒后胡言乱语是我的错。”
她再次看向月色下睡得正香的江南岸:“反正他也听不见。”
【宿主打算怎么处理他?】
华殷犹豫,撑着桌子起身。
眼下是外门弟子在校场晚间习剑的时辰,她寻思着自己作为篆玉峰的大师姐,还是得去看看。
她又垂眸看了眼熟睡的江南岸,无奈扶起他,把他带到自己屋里头,合衣在榻上歇下。
*
华殷踏着月色闲庭信步溜达到篆玉峰校场。
嚼舌根被撞个正着的林自归和南照二人见了她,颇有些心虚,小声问好:“见过师姐。”
华殷笑眯眯地拍拍二人的肩:“乖,好好习剑。”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了一瞬。
“这里,当抬高些。”
“胳膊打直喽,别偷懒。”
“手腕用劲,剑挽得才流畅。”
华殷顺手指点了几名弟子后,眼睛不自觉往旁边一瞥,遥遥瞧见一道晃晃悠悠的人影。
是沈竺。
他正手持木剑,蓄力横劈。
面上看着倒没什么异常,只是轻微发抖的手腕出卖了他。
气息不稳,马步也定不住,沈竺只得反手收回木剑,剑尖抵在地上撑着身子,大口喘气。
华殷隔着众位弟子练剑的身影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不听话的小子,明明说了让他服过丹药后在房里歇着,竟还是逞强来了校场。
还……
两眼一闭往地上摔去了?
华殷吓了一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