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不对,嗔了一下陈媛道:“你说什么呢,这种场合。”
“得了,我去敬酒了,你们自己玩得尽兴。”话落,陈媛也不想再搭理她们,满上一杯红酒离去。
少妇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对邱月明道:“你别理她,这种什么名门闺秀最是装的清高,其实私底下,还不是那个样子。”
“呃……谢谢你,刚才。”
“谢什么,我叫方芸,你呢?”
方芸?邱月明愣了会儿,她居然叫方芸!
“我听说你之前也是在上海跳舞的?你在哪家跳呀?那里的舞厅可没有我不知道的,对了,你今天到底是和谁来的呀?”她一连串的问题抛来,让邱月明没有功夫再思考那个跳了黄浦江的悲惨故事。
“你……真的是方芸?”
“对呀,怎么了?你可不要说你认识我哦。”
邱月明只觉得大脑要绕不过来了,如果方芸没有死,那么她又是怎么来到武汉,还混入了国军的上流阶层。这些大太太都知道吗?
“你结婚了?”
方芸笑了,“你看我像吗?”
她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男人道,“快了。”
邱月明随着目光望去,那个颇有年岁的男人是黄远清提起过的杨参谋长,在国军中地位很是不一般。
但是这样一个男人会没有家室吗?
哪知,方芸很快来了一句:“等他离婚了,我就快了。”
啊?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陈媛会看不上她们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和谁来的。”
邱月明指了指会场中灯光聚集下的几位重要顾问,彼时西格蒙德的旁边站着诺伯。
“不会吧,法肯豪森上将?”
邱月明:……
“不是右边,是左边。”
“哦,你运气比我好,他比杨参谋长年轻多了。”方芸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道:“当初,孔先生还想让我跟着他的,我担心他家里头那位不好说话,这日子过起来没盼头,索性就跟了老杨,哪知道,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说好要跟我结婚,没想到日子拖得越来越没盼头,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跟孔先生好呢。”
方芸口无遮拦的话让邱月明听了也尴尬,“今天孔先生没来吧。”
“他怎么会来,今天宋先生在这里,他是断然不会来的,自从之前因为财政部长的位子闹掰后,这俩人就没看对眼过。你才来的,还嫩着,等以后日子久了,自然就知道这政府里头的厉害关系了。”
方芸短短几句话,让邱月明想起诺伯提醒她的话,他们的政府里头真的是出了各种问题。
“嘿,你男人找你呢。”方芸推着她道。
诺伯正招手示意她过去,于是她对方芸道了声失陪后便满上一杯酒而去。
诺伯将她拉到一边,道:“我现在有点事情,要离开会场一会儿,但我保证马上就回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德国人想和你说话,或者做点其他什么,你听不懂就用昨天我教你的方式去回复。”
“你们德国人难道英语不好吗?”邱月明不理解为什么他一定要坚持她用昨天临时学的三脚猫德语,而不是英语来应对。
“这个,其实我们不太喜欢说很多英语,我是说大部分情况下。当然在德国也不是所有人的英文能力都很棒。”
“好吧……”
“西格蒙德的英语倒是不错,不过他是个腼腆内向的人。”
诺伯先自我打破了这个概率,依他对那个家伙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搭讪的。
“我明白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安慰了一句:“不用担心,德国人不难相处。”
她楞了一下,失神了半秒,她这一生中遇到过各式各样的男人,可是他们和希普林最大的区别在于哪里呢?
很多年以后,她回忆过往种种,开始明白,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所有温柔便是爱情萌芽的开始,就如同他第一次在车前向她伸出手,那种明亮、安抚的目光。可惜的是,这种温柔,张允琛一次都没有给过她。
不知是由于什么事情,几名顾问离开了会场,当然在这个热闹的宴会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只是没过一会儿,邱月明的面前便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德国军官,他不似常见的宽额方脸的德国人长相,他的脸颊有些瘦削,身材也高挑得像一根木棍。
“球……小姐?”罗宾.舒泽停顿了一下,那个邱字的发音被他在口中打了好几个弯。
“Guten Tag!(您好)”邱月明也学着用临时的德语回复他,尽管她并不认识他。
也可能是罗宾听出了她别扭的发音,神色有些古怪,之后,他们俩都笑了。
算了,鸡同鸭讲的语言还是省省吧,邱月明用英文问他会不会说英语。
罗宾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