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友喜气洋洋。
团队在因“工资悬殊过大”而产生短暂危机后,向心力进一步增强。
不过危机并没有完全结束。
工棚外面,老张粗糙而龟裂的大手擦着火柴,点燃根劣质香烟。
他在一众工友中,工资也算高的。可苏建军更高,总数差不多是他的两倍。
刚才签字时,他注意到了苏建军组长费那一栏。
当了十几年建筑队领队,他了解其中门道,领队一般会多那么份钱。以前吃这份钱的一直是他,队里工人巴结、递烟敬酒的也是他。
现在身份逆转,别人成了领队,他成了被领导的那个。
虽然苏建军对他足够优待,给他安排轻松钱也不少的活,可他心里依旧有些不是滋味。
农村人重视香火,老张更是一连生了三个儿子。
前些年,他没少因为儿子多而骄傲。可随着近几年儿子一天天长大,他逐渐感觉到了肩上的压力。
前两年大儿子娶媳妇,彩礼外加新房耗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眼看没两年,下面那对双胞胎小儿子也要办事,他去哪捞双份的钱?
他需要钱。
如果每月组长费是他的,就好了。
这种想法在老张心中升起,就再也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