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灵!”安娜瞪着吹笛人,“只要你认真听过一次珊朵拉修女的课就会知道是圣灵!她每次都提的!我们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是圣灵的容器,因而我们不能行淫.邪之事……”
她说话认认真真,正正经经,一板一眼。
吹笛人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安娜瞬间息声。
他的嘴唇非常柔软。
而且刚才偷葡萄酒的时候,他稍微尝了一点,所以安娜能闻见甜美的酒香。这酒气味醇厚,果香浓郁,一点也不冲,甚至想让人多尝两口。
安娜脸颊发烫,唇上那一点点酒精让她晕晕乎乎的。
她一把推开吹笛人:“我们在做正事!为什么突然亲上来?”
吹笛人淡定地舔了舔唇:“我没有亲你。我亲的是圣灵的容器,不要反应这么大。”
安娜又怒又不敢高声说话,只能用眼神谴责他。
吹笛人越是被她这样含羞带怒地看着,身体就越是兴奋。
他只能避开眼神。
安娜疑惑地问道:“圣灵在哪儿?我们怎么用它开门?”
吹笛人无所谓地耸肩:“如你所言,圣灵就在人体之中,我们等会儿把巡逻的修女打晕带过来就行了。”
安娜觉得他这主意很馊。
她决定一边前往下一个谜题,一边想想怎么找寻圣灵。
三个谜题连接起来呈正三角形。
最后一个天使举着碧玉权杖,把碧玉转过来之后,上面雕刻的谜题是这样的——“第三位天使吹号,就有烧着的大星,好像火把从天上落下,它的三分之一便被星辰污染了。它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安娜和吹笛人都搞不清。
“答案一定藏在经文中。”安娜说道。
吹笛人漫不经心地问:“我们能不能直接给它一个号角,然后在它头上点火……”
安娜的眼神告诉他不能。
其实吹笛人对修道院的秘密没那么感兴趣。
他对教廷的遗迹也没那么感兴趣。
等暴风雪停止,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不知道安娜为什么执着于“探险”和“解谜”。
按理说,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啊。
“等明天去问问修女们吧。”安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吹笛人很自然地把她抱起来:“回去睡觉。”
安娜在路上就睡了过去。
她已经习惯了修道院的稳定作息。
“或许你确实更适合在这里生活……”吹笛人眼神复杂。
安娜蜷缩在他怀里,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这话,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吹笛人无奈地笑笑:“……但是,如果觉得开心的话,还是与我在一起吧。”
……
雪之庭的每一天都朴素而充实。
这里四季如春,没有争端,没有纷乱,修女们温柔友好,互帮互助,每一个人都充满善意。
诗人们所歌唱的理想世界也不过如此。
仅仅是住了几天,不但安娜沉浸其中,就连吹笛人也偶尔会生出“不要再复仇了,永远住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诸如此类的想法。但他清醒的很快,他确定了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们的神志。
“我们不能多呆了。”他告诉安娜,“就算冒着暴风雪都得立即下山。”
安娜相信他对危机的判断。
“那就去跟珊朵拉修女道别吧?”
吹笛人摇了摇头:“不行,如果修道院有什么影响神志的东西,珊朵拉她们肯定早就被洗脑了。我们得偷偷溜走。”
“也不能去至圣殿了吗?”安娜犹豫道。
吹笛人有些奇怪:“为什么你总是想进去那里?”
“不、不知道……”安娜磕巴道,“我觉得很好奇。”
吹笛人叹了口气。
“安娜,我不了解教廷,这里的力量是不受我掌控的。我害怕自己不能保护好你。”
安娜捏着衣摆说:“我知道了。”
他们决定在夜晚离开。
当夜,两人趁着夜色绕过回廊,踏入庭院。也许是因为心虚,安娜总觉得那三座通往至圣殿的天使像在盯着他们看。
月光下,庭院里的喷泉香味浓郁。
喷泉后有两个隐约的人影,辨不清样貌,但是其中一个佩长剑的很明显是鸦椿修女。
这个点,本该在宿舍区巡逻的鸦椿修女竟然出现在了庭院。
要知道,她的时间表比机械钟还准,安娜从来没见过她不按时间表做事。
“嘘。”吹笛人也没想到,在他们放弃探索秘密准备离开时,居然出现了转机。
安娜对他做口型:“瑞恩还在那里拴着呢……”
“先看看情况。”吹笛人拍拍她的头,让她蹲在柱子后。
吹笛人的五感非常灵敏,安娜也分享了他一半的天赋。
她隐约能听见水声掩盖下,两名修女的交谈。
“……祭典必须在暴风雪结束前完成。”这个声音听起来是珊朵拉修女。
鸦椿修女声音冷淡:“伊德莎不在,我们准备这些实在力不从心。”
她们所说的“伊德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