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所以呢,我会保护你的哦!绮绮!”柚木司又露出了那种天使般灿烂的笑容。
俞绮没有回答,手指轻轻捏住了柚木司的指尖。
她在紧张。紧张得额角冒汗。但她还是安静地看着地上的鬼。
被砸得惨不忍睹,却还在不断恢复,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得让她反胃。
但血腥味可以习惯。这些场面也可以习惯。
而自己也必须习惯。
柚木司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眼睛眯了眯,动作熟练地抱住她的腰,手指一点点挤入了她的指节的缝隙,冰凉的温度刺激得她手指微微哆嗦。
“阿司?”柔顺的羔羊尚未意识到,黑猫锋利的牙齿对准了她脆弱的脖颈。
“嗯?绮绮是也想要研究一下这种东西吗?”
柚木司尖锐的牙齿被压入了唇中,却克制不住嘴角惊喜的笑容,“那真是太让我开心了~现在想要试试吗?”
他握着俞绮的手,轻轻地,一步步地走向了地面上的鬼。
如同带着懵懂恐惧的羔羊走向深渊。
带着笑意的少年音,温润地滑过俞绮的耳畔,“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他根本没有办法伤害你,如果绮绮想要好好玩玩的话,我可以教你哦?”
尚未做好心理准备的俞绮想要拒绝,却根本无法挣脱柚木司的双手,只能低低地抗拒,“阿司,等等,我不要这样……”
柚木司却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兴致勃勃地带着她蹲下身,细致地观察着鬼,“看,一点都不吓人对不对?绮绮要勇敢一点才可以啊!”
不,不要……自己还需要时间。
俞绮的内心在告诉她再等等
,可是自己的双手却被身后的少年紧握着,缓慢伸向鬼的头颅。
柚木司像是完全看不到她的神色,微笑着对她呢喃,“只要轻轻一捏,就可以……”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一道粲然的刀光陡然降落,避开了俞绮的双手,如隔开云雾。
“躲开。”无波无澜的话语,清晰地响在耳边。
刀光稳稳地落在了鬼的身上,火焰般的光芒划过,利落地挥刀斩下了鬼的首级。
那套动作行云流水,一如千百次般流畅而熟稔,毫不拖泥带水。
束起红发马尾的剑士,握着日轮刀,耳间挂戴着花牌耳饰。
俊美的五官如同降临的天神,又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
身形笔直若苍松,却仿佛浑身染着阳光的温度。
可他的神情那样沉默而平静,像是天生就这么淡漠。
柚木司不知何时,无声地松开了手。俞绮迷茫地半跪在地上,傻傻地抬头望着他。
他也看着她,俯视的目光本该具有压迫感,却被那双澄澈平和的双眸柔化。
他看起来如同高天原的神明般无情,可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藏在这样一层薄薄的,受他人敬畏的假象下的,只是一个不断寻找着平凡的幸福的灵魂。
年幼时,仅仅因为风筝而高兴很久,满足地被她牵着手悄悄溜到院后一起玩耍。
她笑着抱怨一句好冷,会被这个孩子牢牢记在心上,尽管无法提供炭火,却会把她的手轻轻捂入掌中,让她暖和片刻。
她突发奇想说要带他逃出家门,他没有丝毫迟疑地纵容了她的决定,在月朗星稀的夜晚里,不停地奔跑在旷野。
他是她见过最容易养,也最容易感到开心的孩子。
不过多贪心地索取,不会诉说羡慕的情绪,对待爱意会手足无措,会罕见地浅浅地笑,会想尽力对她好,无比希冀能够一直留住她。
是继国缘一那个孩子啊。
俞绮心中的恐惧仿佛被这样温暖的记忆抚平。
她用目光认真地他已趋于成熟的眉眼,然后对他灿烂地笑起来,明亮得如同抛弃了所有烦恼。
“好久不见。”
继国缘一慢慢开口,“好久不见。”
同样的一句话,里面却包含着不知多少复杂的情绪,但都被他平
静地掩住,面容是水一般的平淡。
俞绮的心口像是被虫子轻轻地蛀掉了一个小口。
她没有再看他,而是望着地上逐渐消散成灰烬的鬼失了神。
直到柚木司突然上线。
“啊啊,绮绮,他是谁呢?被打扰真是太让人不高兴了……”
柚木司紧紧地盯着红发的剑士。
即使明白,普通人类根本看不到怪异,但继国缘一身上的某种气质仍然让他像炸了毛的猫般亮出了利爪,警惕起来。
“呐呐,不要不说话哦!是又生我气了吗?”
“……”
“我感觉他很危险啊,绮绮不要轻易信任他哦!”柚木司黏人地贴在她的身上,对着她的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俞绮还是没有回答他。
没有得到回应的柚木司突然沉默地垂头,停止了说话。
制服帽投落阴影,遮掩住他的双眼,他意味不明地笑,“啊呀。生气到不愿意说吗?”
柚木司苍白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刮着她脖颈上的蝴蝶,又在俞绮微微颤抖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松了手。
“原来真的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