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张春田径自去了厨房做吃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苗,他们真是越说越过分,阿姆明明没有,为什么他们就是要这样?有意思吗?”一同回来的陆三苗气红了眼,不禁跟陆一苗说了方才发生的事。
正好陆二苗也在,听了这些话,陆二苗的脸色也不好看。
张春田到底是自己的阿姆,陆二苗就算在不喜张春田,听到这些话也觉得他们过分,再说,这些话还会对他的亲事造成影响,陆二苗不可能无动于衷。
想到此,陆二苗说道,“走,我们去跟他们说清楚。”
“没用的。”陆一苗摇头道,“你以为他们这样乱传阿姆的事只是为了给阿姆添堵吗?”
陆一苗想得更深远一些。
从他嫁给许耀然开始,陆一苗就感觉到他们的态度变了许多,后来他两年未孕,更是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讽刺他,现在他们知道陆云深中了秀才,肯定会更加妒忌。
是的,不错。
正是因为部分村民的妒忌,事情才会越闹越大。
在陆栓柱回来前,他们一家都被不少村民认为是可怜虫,如今可怜虫突然爬到他们头上,甚至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步,他们如何能接受?
陆二苗暴躁地吼道,“这不行,那不行的,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继续乱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一苗眉头紧皱。
“你就是这个意思。”陆二苗瞪向陆一苗,“你现在嫁人了当然不要紧,可我呢?再过不久我就要跟登科成亲,现在这样子,等我嫁过去了,登科那边的亲戚会怎么看我?”
陆一苗听罢,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陆二苗,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二苗微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字面上的意思,你别告诉我你不懂。”
陆三苗忍不住反驳道,“二苗,一苗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呵。”陆二苗冷笑一声,“就你的那个李临当然不会介意,我跟你不同,嫁的可是才高八斗的赵登科,就李临那个莽夫能比得上登科吗?”
顷刻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晚膳好了。”陆栓柱突然走进来,打断道,“一苗你去叫一下云深他们过来,二苗,三苗你们过来帮忙收拾一下。”
“是,阿爹。”
陆一苗三人不约而同的应声,空气中弥漫的剑拔弩张渐渐瓦解,可他们矛盾并没有消失,而是暂时停止。
陆栓柱等所有人都上桌后,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决定搬到镇上去住。”
陆栓柱这话一出,顿时让他们愣住。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张春田,“当家的,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不是突然。”陆栓柱摇了摇头,“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机会告诉你们罢了。”
“当家的……”
张春田的眼睛瞬间红了。
陆栓柱虽然没有明说,但张春田还是能感觉到陆栓柱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谣言谣言,只要被谣言的对象走了,谣言也会随之淡化,正如当年离开陆家村的陆雨溪那般。
陆二苗不确定地询问,“阿爹,你是……说真的?”
“嗯。”陆栓柱点头,“菜都要凉了,赶紧先吃了。”
有了陆栓柱这番话,陆二苗终于消停。
陆云深看出陆栓柱的神情有些不妥,不禁微眯着了下眼睛。
“阿爹,你……是不是知道谁在背后搞鬼。”晚膳过后,陆云深瞬间将心里的疑问,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说是说疑问,实际上陆云深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陆栓柱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嗯,应该是锁柱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本来陆栓柱就没打算瞒着陆云深,这会儿陆云深问了,陆栓柱便顺势说了出来。
说起陆锁柱以及李红果,陆栓柱的眼神很是复杂。
陆云深对上陆栓柱的眸子,“阿爹,有时候一味的退让只会起到反效果,若以后陆锁柱又来陷害我们,你又当如何?”
陆云深看出陆栓柱对陆锁柱还有几分情义在,自然要跟他说明厉害。
说穿了。
陆云深并不觉得陆锁柱这次设计他们成功后,不会再来第二次。
“仅此一次。”陆栓柱攥紧拳头,“在临走前,我也会跟乡亲们说清楚,但再有下一次,不用你说,我也会亲自对付他。”
陆栓柱对陆锁柱的忍耐是又限度的,若是一再越界,陆栓柱不会手软。
第二天一早,陆栓柱就找上村民。
因为跟各家都做过黄豆采买,所以不少村民见到陆栓柱走过来,不约而同地为了上去。
“栓柱啊,你这时候出来,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栓柱,你倒是快点说啊。”
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村民,不紧不慢道,“我打算近期搬离陆家村,还有一点,你们讨论的那些事是子虚乌有,若你们在传下去,我会告官。”
听到告官二字,村民们傻眼了。
要说村民最怕的是什么?自然是告官。
这陆栓柱疯了吗?
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