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然微微蹙眉,很快敛下,往里面走:“以为我不在还过来按门铃,那你是来干嘛的。”
“拜访你爸妈。”
谢听然以一种相当怪异的眼神看向她。
盛明澜能屈能伸地改口:“好吧,避雨。”
谢听然默了默,提醒:“你家离这里只有一百米不到的距离。”
盛明澜敷衍应声:“嗯,我知道。”
谢听然:“……”
两人除了高中三年同窗情,以及偏的不是一点两点的亲属关系,本就算不上多熟,所以谢听然把她带到正厅就自顾回了房间,盛明澜也没跟他计较。
客厅里只有谢父和管家在,刚招待完贵客,茶几上的茶水点心还没撤。
“哟,澜澜怎么来了!”谢父热情招呼她坐下。
盛明澜露出笑脸:“回老宅一趟,想说过来看看您和阿姨。”
“你阿姨和小毓去参加城北祝太的生日晚宴去了,估计要晚点回来。”
谢毓是盛明澜的大嫂,也是谢听然的小堂姐。
盛明澜对此只能说是意料之中,毕竟沈云参加的“重要宴会”,谢家**不离十也会在受邀之列。
谢父听她说还没吃过饭,让家里保姆帮忙去下面条。
谢听然换了身衣服出来,拿过玄关的车钥匙:“我出去一趟。”
谢父对这个年少有成的儿子很少管束:“晚上还回家里住吗。”
“再说。”谢听然扔下一句,拿了把伞,往外头庭院走。
他出去没多久,庭院里响起几辆车子熄火的声音,接着飘来零碎夹杂雨滴的交谈声。
谢毓提着晚礼服裙摆跑进来。
她跟盛景曜结婚十年,三十好几的人了,依然跟个小孩一样,兴
奋挽过盛明澜的胳膊:“明澜,你回京北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让你大哥去接你。”
盛明澜心想大嫂对大哥那狐狸性子了解的还是太少,这不,某人不仅从晏守那儿骗来她回京的航班时间,还算计她就业上岗。
盛明澜笑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啊。”
谢父起身接过谢母的披肩,笑问道:“怎么回来那么早。”
谢母摆摆手叹气:“闹了点不愉快。祝太不知打哪儿听来阿延回国的消息,说什么看在她生日的面上,让我给她女儿和阿延牵个线。”
谢母嘟囔了句“笑话”,小声道:“我平常看到小姑都怕得要死好么,哪敢擅自把小宝随便介绍给别家姑娘。”
盛明澜觉得谢阿姨委屈念叨的样子有些好笑,凑到谢毓耳边,问道:“阿延、小宝是谁?”
谢毓冲她隐蔽地竖了个大拇指:“我姑奶奶家的小儿子,大帅逼一个,怎么样,需要我给你介绍介绍认识吗?”
盛明澜听到“姑奶奶”的称呼,表情雷了雷:“不必。”
这种辈分的帅能帅到哪里去,找来图他啤酒肚、年纪大能当爹,还是图他经验丰富会换尿布。
谢毓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我姑奶奶只是辈分大了点,年纪跟咱爸妈差不了多少的。”
“那也不用。”盛明澜道。
大嫂的姑奶奶家的儿子,听听,多么让人崩溃的复杂家庭关系。
盛明澜在谢家玩了半小时,才和谢毓一块儿往回走。
谢毓听她说了被拦在外面的事,面露迟疑,想了想,还是对她道:“那是光惜她妈老家那边的一个亲戚,在家做活挺长一段时间了。其实除了她,家里以前那些老佣人,在你不太回家的几年里,都被零零散散打发走了。”
盛明澜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轻“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盛家老宅不同于谢家的古色古香,翻新后许多设计都偏现代化一些,两人进门,沈云和沈光惜还没回来,家里佣人听到动静迎出,是盛明澜在对讲机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噢,回来的是小毓啊。”那人态度一下子变得散漫,目光扫过盛明澜,道,“咦,这不是……”
谢毓介绍:“这是三小姐,以前一直在外面
读书,接下来会回家里住。吴妈你这两天帮忙找找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多的门禁卡,或者再让人配张也行。”
女人做出吃惊不解状:“不对啊小毓,三小姐不是光惜吗,怎么又来了一个?”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谢毓尴尬地看向盛明澜,怕她生气。
盛明澜耸耸肩,一脸平静地将行李箱拉到沙发旁,也无所谓滚轮在地毯上留下的水渍痕。
倒是那个叫吴妈的大惊小怪叫起来:“哎呀,你怎么搞的,这是太太最喜欢的地毯,意大利进口,弄脏了洗都洗不掉。”
“哈?”
盛明澜心里正想着别的事,被吴妈突然冒出的一句弄怔了,她低头看看地毯:“洗不掉换一张不就好了吗。”
她问谢毓道:“我们家不会真要破产了吧,什么时候还开始在乎这种东西了。”
吴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谢毓没忍住,掩嘴偷笑了下,她知道盛明澜这是在故意嘴人,配合道:“没,就是吴妈平日节省,一直帮忙算着家里的开支用度。”
盛明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像勉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