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漪顶着一双哭得水润红肿的眼回来,吓了信柳信桃一跳。
赶忙迎了上去,一迭的问声。
“姑娘怎的哭得这么厉害?”
“姑娘,谁让您受委屈了?奴婢去揍她!”
感受到两人的心疼怒气,秋水漪心中添了暖意,郁气散了不少,擦了把泪道:“没事,只是被条狗吓着了。”
“狗?”信桃吃惊,“哪来的狗?”
“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狗。”秋水漪咬牙,“张口就是乱吠,险些一口咬上了我的脖子。”
“姑娘可有大碍?”
信桃慌了,紧张地盯着秋水漪的脖颈。
“无碍。”
秋水漪伸手摸了下,“去打盆水来,我想洗脸。”
信柳忙出门吩咐。
洗完脸,信桃用帕子包着煮好的鸡蛋在秋水漪眼睛边上轻轻地滚。
这眼睛若是不处理,隔日起来该疼了。
秋水漪哭得心神疲惫,简单用了饭,早早的躺上了床。
衣服还未脱完,信柳神色复杂地走了进来。
“姑娘,这是徐禧让人送来的。”
她将一个木盒放在桌上。
“什么东西?”
秋水漪将脱到臂弯的外衫穿回去,几步到了桌旁,打开那木盒子。
十个小瓷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处,瓶身绘着梨花,小巧精致。
信柳回:“徐禧说,这是左首领给他,命他交给姑娘的。说是治嗓子的药。”
秋水漪愣住。
这是沈遇朝给的?
他居然发现自己嗓子不舒服?
秋水漪心情复杂。
感动中参杂着不解,不解中又含了丝烦躁。
沈遇朝究竟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试探她是否真心?
秋水漪想得脑子都疼了。
摆摆手,她头疼道:“收下去吧。”
信柳点头,刚要将盖子阖上,秋水漪蓦地出声,“先等等。”
从木盒子里取出一瓶药,她道:“去吧。”
信柳抱着盒子退下。
取下木塞子,秋水漪将药水倒入口中。
入口甜丝丝的,带了丝冰凉,口感有点像现代的止咳糖浆。
但又没那么甜。
还挺好喝的。
喝完药,秋水漪倦意一阵阵涌上来,脱完衣衫爬上床。
快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不管沈遇朝要做什么,见招拆招便是。
只是,往后必须要将她深爱沈遇朝的人设给立住了。
不然若是再来一次,她可真吃不消。
……
没过几天,秋水漪就知道沈遇朝想做什么了。
彼时阳光明媚,她让人搬了椅子在院中躺下,晒着太阳看小丫鬟们踢毽子。
姑娘们的白嫩小脸极是红润,面上洋溢着笑容,笑声清脆如黄鹂,远远传了出去。
秋水漪被满院的青春气息感染到了,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信桃急匆匆进来时,她还在认真盯着踢毽子的小丫鬟。
“姑、姑娘……王爷来了……”
信桃气喘吁吁。
“来就来呗,有什么稀……”
秋水漪骤然顿住,“他来做什么?”
信桃喘匀了气,几乎是用吼的,“他来提亲!”
“……”
“啪。”
毽子重重落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小丫鬟猛然回神,收回视线,放下脚,快速将毽子捡回来。
秋水漪好似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奴婢说,王爷来提亲了!”信桃面带喜色。
信柳咳了声,给信桃递了个眼色。
沉浸在欣喜中的信桃并未注意,目光灼灼地盯着秋水漪。
秋水漪终于回了神,长睫微垂,语气平淡,“如今姐姐不在家,他来提什么亲?”
“不是。”信桃这才知道秋水漪误会了,语速极快地说:“王爷要娶的不是大姑娘,他要娶您!”
与此同时,夏双走近院内,恭敬道:“二姑娘,夫人请您去一趟前厅。”
啊?
秋水漪一脸懵。
沈遇朝要娶她?
可与他有婚约的,是秋涟莹啊。
前厅也在说此事。
听完沈遇朝的来意,梅氏恨不得当场应下。
这几日她为流言一事心烦不已,如今沈遇朝上门提亲,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漪儿能得偿所愿,流言也能解决,梅氏顿时心情舒畅,面上带笑,仿佛前几日忧愁哀虑的美妇人从未出现。
云安侯却有些犹疑,“王爷与小女的婚约,乃是先帝所赐,如今换成漪儿,陛下那儿……”
沈遇朝笑容不变,“侯爷放心,陛下的意思是,当初圣旨赐婚的是端肃王世子与侯府的姑娘。秋二姑娘,不也是侯爷亲女?”
一听这话,梅氏眼睛发亮,手悄悄搭在云安侯手臂上,暗地里使劲催促。
云安侯暗吸一口凉气,“陛下既已同意,那此事,本侯便应下了。”
沈遇朝笑意越盛,递上提前备好的庚帖。
云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