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院的一个女老师找我要过圆佑学长的联系方式:“之前那个女老师的联系方式学长你加了吗?感觉人家挺喜欢你的,也漂亮,首尔大学毕业的呢。”
圆佑学长闻言却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地捏着吸管在杯内转了转,回答得也直接了当:“可我不喜欢。”
他话音落,视线似是在我身上停留许久,而后:“我觉得我的要求也不算高,可能是我太犹豫了。”
我隐隐觉得圆佑学长有些不对劲。
“学长,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大抵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圆佑学长明显身子一颤,镇定地喝了口咖啡:“我只是觉得时间流失得太快,很多事情和人都还没有得到,已经到了中年。”
我还是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我给你点个蛋糕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圆佑学长已经起身走向柜台点单,我打开手机想给小鹿打电话,提醒她早一些来首尔,我带她好好玩一圈。
却看见了新闻报告顺荣参加的那场任务灾情更重的消息,从现场传来的照片来看,浓烟弥漫,周围也有居民加入救火的行列,我忽地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寒意。
圆佑学长来,一把抽走我的手机,望向我不解的双眼,又化作笑意:“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学长,”我放下叉子没有进食,“你在拖延我回家的时间吗?”
“对,”圆佑学长坦然告知,“下次单独邀请你吃饭的话就没有理由了,你有顺荣陪着不是吗?”
我忽地被逗笑。
回家的路上我顺道买了菜,圆佑学长帮我提到家里。
“装修是你会喜欢的风格。”圆佑学长在客厅来回踱步参观,电视正下方摆着顺荣之前出任务获得的三等功奖章,亮得刺眼,圆佑学长语调也降了几分,“顺荣他,真的是个英雄呢。”
我回身端来果汁,笑得莞尔:“当然,他是那些受灾群众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圆佑学长没接话,看向厨房桌上的一堆菜:“小涵,那么多菜,要不我帮你吧?”
但我想亲力亲为,就拒绝了圆佑学长的帮助。
我刚拿起其中一个塑料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消防队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消防队有人受了重伤,跟火灾伤者一起呗送到了医院,正在抢救。
我霎时头脑一片空白。
圆佑学长一愣,但很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默默接过我手里的袋子,轻声说:“走吧。”
我生怕那个在抢救室里的人是顺荣。
等匆忙赶到医院时,门口有身着消防灭火防护服的人,见我来急忙伸手拦住我。
“你不能进去。”
他言辞坚定,不肯挪开一步。
我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哭腔:“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看向圆佑学长,他开口:“我们是权顺荣队员的朋友,想知道他的安危,我们不会吵闹,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真的,只看一眼就走。”
又磨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肯放我们进去。
三楼抢救室的走廊坐着许多穿着相同防护服的人,其中一位稍稍年长的人注意到了我和圆佑学长,起身朝我们走来:“你来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脸上何时挂满泪珠,语气愈发恳切,双腿也在发软:“顺荣呢?他已经回家了吗?”
那人许是消防队的队长,他刻意躲开了我的眼神,抿唇:“权顺荣队员他......在抢救。”
抢救二字仿佛惊天霹雷,我再也没有能支撑住身体的力气,忽地腿软跌倒在地。
圆佑学长也立刻蹲下扶着我,也不忙问情况:“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新闻里说顺荣在的队伍已经往首尔赶了啊......”
队长也支支吾吾,始终不敢对上我的眼睛:“原本是这样的,但......在他们队返程的时候火势变大了,人手不够就......”
我抬起头:“那其他人呢?也在抢救吗?”
队长愣了瞬,点了头。
我只觉得周身冰冷,头也疼得慌。
这时顺荣父母也从南扬州赶来,见我虚脱般跌坐在地,也上前来扶我。
圆佑学长起身,扶起顺荣的父母,见他们眼神迷茫,连忙解释:“我是小涵和顺荣的朋友,听说了消息就和小涵一起来了。”
“我们顺荣呢?他还好吧?”
顺荣父母热切的眼神让圆佑学长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抿唇摇头。
我觉得有些头晕,想下楼去吹吹风,怕我出意外,圆佑学长也一起。
楼下不远处就是花园,有很多身体恢复的人和小朋友都在这里散步。
我沉默了会:“学长,我是不是就没有办法得到幸福呢?”
我以为摆脱了原始家庭的禁锢就能获得自由,却没想到迈入另一个牢笼。
“当然不是,”圆佑学长宽慰道,“小涵,幸福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你也不是没有办法获得幸福,只是时间早晚。”
可能,我就是比别人晚一些获得爱吧。
回三楼时,抢救室的灯已经熄灭,门口却仍然围着不少人。
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