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但在食材的用量，火候和用时的把握上都和自己略有差别，也怪自己平日不够用心。
也不是什么难事，方小艾盯了几次后，用蔡掌柜的话说，那几位嘴刁的客人，总算是不投诉了。往后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小本生意。
这天傍晚，熟悉的马车在巷子外的路口停下，阿清从车上下了车，走进巷子来到小院。
方小艾正在厨房里打些杂活儿，看见阿清一来，便和其他两位师傅道别，和阿清一块走出小院。
小蔡看着方小艾走出的背影对一旁的曹师傅说：“小石上门去给林府做鱼，赚的比我们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
曹师傅：“就是你做的那些鱼。”
小蔡点头：“正是。”
“……”曹师傅一时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方小艾前脚刚走，方二婶的后脚便从大堂正门的门槛上踏步进来。
手头不忙的店小二立刻热情迎了上去，“客官，请问是住店还是用膳？”
方二婶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转头看向店小二问：“方小艾在不在？”
“方小艾？”店小二跟着念了遍，随后道，“抱歉本店没有您说的这个人。”
“不可能，她就在你们店里，没错，她一定是换了名字，还乔装打扮起来，那我问你，你们店里前阵子是不是来了一个姑娘，或者小伙子。”说到后面，方二婶毫不掩饰狰狞的脸上立刻换上和煦的笑脸。
店小二心中已然给这位妇人打上了不是善茬的印记，既然来者不善，他便没有如实相告的必要。
方二婶脸上继续挂着和煦的笑容道：“你且听说我说说，她长得比你略低些，比你瘦些，又比你黑点，小方脸，眼睛圆圆的，耳朵有点招风。”
方二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店小二脑海里浮现起了小石的形象，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实话，还是找个缘由把她大发走。
在柜台后面和账房先生一块忙着给客人结算的蔡掌柜，注意到了外边的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来。
只听那位妇人可怜巴巴地对小二道：“我是她的姑姑，我这个侄女为了给家里人看病，故意乔装打扮出来赚钱，现在她父亲病请好转，什么都不想，就想见女儿一面。所以还烦请你们把她叫出来，让我把她带回去待上几天。”
蔡掌柜默默听完，随后挂起笑容道：“大娘，您找错地方了，我们店里没有您要找的人，您上别处找找看吧。”
“没有？”方二婶可怜兮兮的脸上顿时疑云密布，“我都找到了好多店家了，都不在，要不让我进去看看吧。”
“小二，带这位妇人到后厨转转。”蔡掌柜大大方方地侧过身把路让出来。
“好的掌柜，客官请。”店小二伸手一摆。
店小二带着妇人进去，蔡掌柜也悄悄跟上，看到妇人没有问话，其他伙计也没有多嘴，她不禁暗舒口气。
送走了妇人，又忙了一通手里的活儿，店小二走到蔡掌柜跟前低声道：“掌柜的，刚刚那位妇人要找的人是不是小石啊？”
蔡掌柜停下手里摇晃的蒲扇，挡住嘴，也低声道：“这种事情啊，还是等小石回来后，再告诉他，如真的是他，他要不要回去，他自己做决定，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
“所以小石真的是女子？”
“嘘。”蔡掌柜警惕地朝四周瞧一眼，“不要伸张，还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就算是，也不是我们揭穿的理由。”
“是是是。”小二满脸兴奋地连声道。
“你高兴啥呢？”蔡掌柜奇怪地看他。
“……”
店小二被问住，随即讪讪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