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团雀,颜色好像魈……都是翠绿的。注视着团雀的荧如是想到。不过魈知道我的想法后估计会生气。
“荧,你很喜欢它吗?”荧转头,发现钟离低眸看她,眼里的黄暮被眼睫染着昏红。
不待荧开口,钟离已经挥挥手让掌柜把这只小团雀轻轻放于精致的木制鸟笼中。“收下吧。相识多日,似乎并未赠你几件礼物,就当它是我突来的心意吧。”
他的目光沉稳又安静,是平静的海波。
荧下意识就要掏出摩拉袋付钱,但下一秒她便意识到自己的摩拉袋已经给了派蒙。“钟离……我没带钱。”
钟离面色似乎颇有哭笑不得之意,他叹了口气,修长秀丽的双眸透着无奈,“荧,你对我的印象一直是这样吗?……不会让你付钱的。”
见少女仍然面色凝重并未相信的模样,他不由得补充:“以后也不会。”
[呃……所以咋付钱捏?]小哆真情实感地疑惑,[我敢发誓他绝对也没带钱。]
果不其然,钟离下一秒就用那如玉坠微晃的声音平静地说:“账记在往生堂上。”
荧感觉自己突然欠了胡桃一笔钱。
他们又继续散步于街道中,天色渐晚,行人也愈发多起来,热闹已从璃月港中破土直到成参天大树。
“为什么你会想要那只团雀?”他们行走于熙攘的街道中,钟离突然发问。
荧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一种预感——她不能说实话,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钟离见她喜欢那只团雀便买下赠与她,而她实际上是因为魈的原因才想要那只团雀——总感觉自己突然变成负心混蛋了。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只是说:“……感觉很可爱。”
钟离沉吟片刻,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一种属于神的探察力让他总感觉荧在隐瞒什么,说实话,他并不是有意感知荧的情绪——或许。
幸亏的是这片刻的尴尬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地,钟离自然而然地挑起话题。
“我记得之前萍姥姥把尘歌壶赠与你了吧?——居住舒适吗?”
荧沉思,事实上她没有怎么装修自己的尘歌壶:能住就行。而且尘歌壶里自带的风景已经很好看了,虽然是自然风景,跟居住房屋并没什么联系。
“很好。”荧诚恳地点了点头。
钟离默不作声地看了少女一眼,又收回眼光,“那就好——介意我上门拜访吗?璃月人一直有件传统,好友间应常串门,常赠礼——这往往是表达心意、增进关系的必经之路,也是基本礼貌的要求。而我身为传统璃月人却并没有遵循,实在失职——或许现在还来得及弥补?”
荧想摇头说不介意,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但是她想到自己尘歌壶里的模样:钟离先生这样讲究的人,肯定是无法接受的。虽说不至于乱如狗窝,但是房屋空荡荡的模样也并不好看。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静静的如流水的安静,而钟离一向体贴,他似乎已经从少女的沉默中知道了什么。于是他开口:“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些装修意见?”
荧有些诧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钟离。”
然而她心中暗想,一定要在钟离拜访前把尘歌壶搞好,为了她不知为何突然升起的自尊和名誉。
所幸钟离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就好像是随口提及。这让荧心里松了一口气。
**
[今晚去见魈吧?]小哆说,[今天的任务是他呢!]
魈……?荧心里不免又想起钟离送给她的团雀。她有点想带过去给魈看,但是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是算了。荧想。总感觉如果这么做会导致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荧——?又出门啊?”派蒙满头大汗地把自己手上的茶放下,“今天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就要装饰尘歌壶了?——真的是累死我了!”小精灵在空中疲惫地耷拉着,一下将自己扔到座椅上。
荧抿了抿唇,感到有些抱歉,“派蒙你休息吧,我回来自己搞就好了。”
派蒙的眼睛闪出狡黠的笑意,“嘿嘿,就等你这句话哦!真的是累死我啦!我现在就要洗漱然后美美睡一觉!芜湖——”她仿佛又生出无穷的力气,一下窜起。
荧:……
[出发吧!魈在望舒客栈!]小哆适时发声。
等等。我去弄个东西。荧回复。
夜总是与宁静先后降临,但望舒客栈仍是灯火烟气,荧踏步到达空旷的望台,果不其然,魈已双手抱胸立于木质围栏旁,清冷又澄澈的金沙眸子静静看着她。
“找我何事?”他的声音一如他少年人的容颜,冷冽的音色伴着凉意的缕缕细风拂向荧,“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仙人本少语,但在拥有鎏金剔透瞳色的少女面前总会不自觉想多说点什么,虽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荧走近魈身旁,“我来见你。”她说,“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以魈的性格,面对他人明明没事却要来找他的情况——显然没事找事,他只会冷漠地扔下一句“别打扰我”后便瞬移消失,来去如风不着痕迹。
但他只是点点头,面色依旧,随后开口:“若无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