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山的风呼啸而过,长邺盘腿坐在封魔之印前,双手结印,赤红流光没入双眼。
许久,响起一道沧桑悲切的女声,“邺儿,是你吗?”
长邺结印的手放下,微微激动地应道:“是我,娘亲。”
哀魔簌霜,此刻她的声音可以穿过封印,因为长邺动用了禁术。
“邺儿、邺儿……”簌霜呢喃,“是我的邺儿……”
长邺哽咽,娘亲的声音已不再和从前一样轻柔好听,此刻沙哑又苍老,被封印的日子,她一定备受煎熬。
“娘亲,我以后,会时常来陪你的。”
“好,好……听见邺儿的声音,娘亲觉得,这封印里面,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
长溯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那紫衣姑娘哪里见过。
忽地灵光乍现,“我想起来了。之前在云顶昆仑被怀疑是妖怪的时候,大师兄跟我说他对妖怪没有偏见,因为幼时他曾在山林迷路,是一个狐狸姐姐将他送回家的。后来他日渐长大,害怕自己会忘记她的模样,就给她画了一幅小像,我曾经见过,和刚刚那个姑娘就很像。”
松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这么说,我好像也见过,也是穿的紫衣服。我还以为大师兄做春梦自己幻想的呢,原来真有这么个人啊。”
长溯:“……”
大师兄若在,定要给她后脑勺一巴掌的。
……
天界,司辰路过瑶池,遇到了喂锦鲤的月老,月老是天界极有资历的老神仙,他还很热情地主动问候。
“司辰上仙刚刚飞升,可还适应?”
虽然气质清冷了许多,但司辰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礼,“谢过前辈挂怀,一切尚好。”
月老慈祥又和善,“过些日子狐王嫁女,上仙可去一观?”
“小仙与狐王尚无交情。”
月老喂完鱼食,擦了擦手,“狐王嫁女,与狐王没有交情,也可以和小公主有交情啊。”
司辰愣了愣,狐狸、女狐狸……他倒还真遇上过一个。
“去喝一杯喜酒,也算了了人间一段缘分,上仙日后才能更适应天界啊。”
司辰垂首,“谢过月老前辈提点。”
孺子可教也,月老满意地离开,脚步悠闲,一想起那堆乱糟糟的红线,又笑不出来。
——
两人在青丘境内闲逛,吃吃喝喝,顺便打听狐王洞府在何处。
问了不下几十人,在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洞府门前。
说是门前,但这洞府是没有门的,甚至没有阻挡。
松耳一脚踏进去的时候,还很谨慎,怕有暗器。
结果人走进去老远,连一点法术波动都没有。
“这狐王不怕小偷吗?”
“谁敢来狐王家偷东西。”长溯顺口答到。
松耳歪歪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何人……”
终于有人气势汹汹出现了,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漂亮的紫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这么巧,你也来偷东西?”松耳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胡说八道!”
她冷哼一声,“你们竟敢来狐王洞府偷东西?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啊!”松耳打断她的话,迈着悠闲的步子打量这狐王洞府。
比起烬离渊的明亮生辉,这狐王洞府要朴素太多。
“狐王已然历劫成仙嘛,我们知道的呀!”
紫衣女子漂亮的眉眼皱起来,“你们到底是何人?”
松耳凑上前,“你知道临曲是谁吗?”
“临曲上神?”
“对!就是他。我是他老大!”
“满嘴胡言!”
松耳被她突然的一吼吓得后退了两步。
“竟敢如此诋毁临曲上神!”
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气势还挺足。
“我诋毁他什么了?”她略有心虚地靠近长溯,小声询问。
看热闹的长溯耸了耸肩,一脸纯良。
就在松耳想着怎么安抚突然生气的小姑娘的时候,墙壁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着青衣的中年男子满脸笑意的向他们走来。
“出场这么有排场,是狐王吗?”松耳压低了声音问。
“应该是。”长溯同样小声答道。
这自信的步伐,应该是在自己家才走的出来。
“见过松耳上神,遥见少主。”
两人的脸一下垮了,心虚写在脸上。
“晚辈不敢受狐王之礼。”
赶忙回了个像模像样更恭敬的礼,腰弯得到了膝盖下头。
遥见些许不满,它的主人好像越来越不稳重了。
狐王笑眯眯的,很和蔼。
“这是小女紫茵,多有冒犯,还请二位见谅。”
二人了然,“原来这就是即将大婚的紫茵公主。”
这姑娘看起来可不像马上要嫁人的样子。
“是。”
狐王瞥了紫茵一眼。
后者敢怒不敢言。
紫茵不善地看过来,“不管你们是谁,都不能诋毁临曲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