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珘没有拒绝,分手也并不妨碍她正常完成工作。
不动声色的缓缓将陈奕茂安排的所有实验一五一十地完成,借着一旁的摄影机器记录下来用作备用。
摄影师在安排下走进来拍摄之后,池衔就乖乖地把试管放回试管架,坐在一旁安静等着,也不说话。
眼睛余光下,男人背对着窗口,阳光照进来落在他头发上,他微微弯曲身体,隔着白大褂趴在一旁没有存放任何设备的实验桌上。
静静望着摄像头下也极度稳定的池珘,她把实验的每一丝一毫都料理得清清楚楚,就像是这个帝国掌有极大权利的人。
自信、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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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结束,池衔还没来得及上去勾搭他姐姐两三句,就被经纪人和助理强行从得知消息带着捧花和长枪大炮堵在门外的粉丝堆里扯出来,带上车。
车子四弯五绕挤进车流,甩开试图黏上的尾巴。
隔板降下挡住内里的画面。
严格来说,池衔也有洁癖,针对气味。
他对香味过分敏感,最上等是没有气味,最下等是无数种香薰料混杂的味道。
好巧不巧,粉丝来的时候,身上喷着各种各样的香水,杂在一起又像苍耳一样扒在他衣服上,散不掉。
他面如土色地捏着鼻子,却也不敢打开车窗散气,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他差一点,就要拉到他的姐姐,在复合时候刷一波好感,刚准备的魔术被打断,自然面色不好。
以至于那劣质的花味香水也只是让他生理性难受。
助理肖辰在一旁给他洒水沾去这些味道,压低声音问道:
“她还好吗?”
池衔点点头,肖辰长舒一口气,小声八卦道:“那天她电话打不通你冲出去的时候我都要以为你要殉情了......”
“殉情?殉谁的情!”
坐在前排的周珞轴猛地回头,捕捉到话语中那两个字,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的眉头早就拧成麻花,盘在脸上,年纪不大但是被精心修复保养过的脸颊在生气的时候就显得分外扭曲。
就像是一言不合会把人吃掉一样。
她瞪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池衔,抿着嘴巴。
她已经帮这人捂嘴了热度大好的绯闻,又勉强顶着领导的压力同意下这并不能给公司带来过多利益的电影拍摄。
再有些什么事情,周珞轴可能真的会撑不住,甩手。
池衔冷冷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听错了,我们讲的是电影《殉情》。
“没想到那么在意片子是否能获利的周经纪人还没有为我关注这部片子......”
池衔话没有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权作警告。
周珞轴有印象,但她也有自己的直觉。
她分明是听见还有个“她”在这个故事里面。
周珞轴目光扫过两人,池衔直直对上她目光,肖辰低下头去,皆不回应。
“洁身自好,别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上关系,被骗也别带着公司帮你擦屁股。”
她收回目光,警示性地提醒道。
池衔冷笑一声,没有应下,反而道:“什么是不三不四,你这样子是不三不四的话那我自然能做到。”
自那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在倒计时的炸药,她向来是对池衔予以予求的,而池衔似乎也习惯了用呛黑子的方法堵住她的嘴。
池衔低着头,取下右手中指关节上的戒指,长期带着的戒指被他收起来。
他揉搓着手指,那贴近手掌的部分带有细细的缝合痕迹,细细密密排布在上面,不算美观。
但在这车内足以让周珞轴看得一清二楚。
她咬咬牙,将想要怼回去的后半句话收回,从包里翻出昨天刚拿到不久的合同,递向后方。
“商务合作,去给杂志社拍封面和内页的,作为公司帮你压话题的回报,老板拍板的,合同我争取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版本了。”
周珞轴提醒道。
池衔从肖辰手里接过合同。
这公司的老板,只是一个智商全部喂给下半身的肥头大汉,能接下的合同不是得钱多,就多半是坑人的。
也就是所谓的,赢了他赚,赔了自担,这个自自然是池衔他们。
他不认为能得到什么好合同。
但他没资格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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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被他丢在茶几上,用瓷质茶杯压着,面上大大地写着几个字“《Fashion Live》杂志拍摄合约”。
不是什么很大牌的时尚杂志,甚至开办以来连年的购买量都不足大杂志一年的销售量。
想要借着池衔冲销量的意图十分明显,也不知道给多少钱。
池衔将自他坐下来就在一旁抓挠他裤腿的猫主子,以极快的速度捞进怀里。
“别动。”池衔捏捏它的后颈,低声道。
猫咪谜谜“喵”地尖叫一声不动了,生怕惹到自己主人。
池衔单手翻开合同——
一万。
出乎意料,正常价格。这回拍板的老板倒出乎意料地不正常发挥。
他接着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