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转身迈出衣铺大门。
此时街道上早点粥铺已经开张,蒸笼揭开滚滚白雾升起。
聂云姝背着行囊手提食袋,走进那白雾里。
聂奶奶站在店铺门口看着聂云姝越走越远,心里仿佛失去了什么。
聂云姝朝东面街道走去,迎着太阳升起,霜落融化,街道上店铺这一日的繁忙开启了。
聂云姝去了最近的车马铺,赶到时店铺已经开张。
店老板是个利索女子,一开始见聂云姝身穿麻衣,以为是路过。得知她的目的地是平陵县后,答应租车。
“我让小陆跟你一起去,他能做车夫,还有点身手,遇到危险也能照应你。”老板说完又搓了搓手:“但这价钱……”
聂云姝心知肚明,干脆道:“你开多少?”
“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两三天,加上损耗,我算你一两银子不过分吧。”
聂云姝身上带的银两可以支付,但她没有全付清:“先支付一半,剩下的等我人回来了再付。”
老板见聂云姝爽快,便答应了。
“小陆,上工了。”老板朝着马厩里一喊,片刻后跑出一位健壮小伙,皮肤黝黑,右眼却戴着眼罩。
“别看小陆瞎了一只眼,可厉害着。”
聂云姝没有在意,说清苎麻商户所在详细地址后,强调要立刻出发。
老板很快选定马车,两人出发。
马车车厢布置简陋,仅有供人坐下的长凳。
小陆话多,自来熟和聂云姝聊起来:“这次去平陵县,路上肯定要过夜。姑娘你带了吃食没?没带我们可以先去买些。”
聂云姝早就料到,今晨出发时已经备上了。
“带上了。”聂云姝话不多,小陆讲两句她便应和一下,不至于冷场。
“好嘞,姑娘你来得早,我没时间准备。前面路过早点店,我去买些路上吃。”
鹿城城内县之间来往所需手续简单,很快两人便出了郑县,踏上前往平陵县的石子路。
聂云姝朝马车外看,朝阳照耀,远处山丘起伏,再近些便是树林灌木,浓密得看不清间隙。
远远看去宛若水墨画。
“虽然鹿城是大祁边境,与邻国接壤,但近些年还算太平。”小陆一边驾车一边说:“路上应当没什么危险。”
聂云姝收回视线,问:“照目前的速度,什么时候能到平陵县?”
小陆立刻回答:“顺利的话,加上夜晚停留的时间,明天晌午之前就能到了。”
虽说平陵县与郑县相邻,但平常车马的速度赶去也要近一天半的时间,此刻聂云姝深感古代交通着实不便捷。
聂云姝目前的想法是,以最快的速度敢到平陵县,再以最少的时间谈下合作。如果能和对方谈下长期合作再好不过,总不能处处找原料供应商。
“晚上能走吗?”
小陆回答:“看晚上有没有星星月亮,太黑了走不了。”
说完后小陆好奇心升起,又问;“姑娘,你去平陵县做什么?这么着急。”
聂云姝没有正面回答:“探望老人。”
“那感情好啊!”小陆扭着上半身朝车厢内的聂云姝道;“家里老人出事了吗?难怪你这么着急。”
聂云姝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搭话。
小陆扭回身子驾车。
但没过一会他便又开始说起话来。
“嘿,我家倒是也有老人……”小陆叽叽喳喳说着他家里人。
聂云姝耳里听着,马车缓缓行驶,渐渐睡着了。
小陆说着说着,没有得到聂云姝回复,他回头一看,见人睡着了,便收了话头,尽量朝平地行驶。
太阳渐渐升至正空,车马的影子藏在脚下。
在马车又一次颠簸后,小陆驱使马儿减缓速度。
他嘟囔道:“奇怪,这路上石子怎么被翻过似的。”
聂云姝被马车动荡惊醒,察觉到马车速度变慢后问:“怎么了?”
小陆见聂云姝醒了,回答她:“没啥事。可能这里之前有人赶路,破坏了石子路,姑娘你坐稳些。”
聂云姝探头朝车厢外看去,远处依旧是山丘。再低头朝地面看去,随处可见沾着泥土的石子。
秋日的太阳没那么辣,石子上的泥土潮湿,显然刚被翻上来不久。
聂云姝正要收回脑袋时,眼角瞧见一块碎布以及一抹鲜红。她再去看时,马车已经行驶一段路了。
“停车。”聂云姝当即叫停。
小陆以为聂云姝有要紧事,勒住缰绳驱使马儿停下。
聂云姝下车,走回去找碎布。
小陆不解,跟了上来。
“怎么了?”
聂云姝一路上看见不少凌乱痕迹,不安袭上心头。等她看到那块颜色相同的碎布时,快步上前捡起。
碎布上绣着花纹,干净,显然是不久前掉落。
聂云姝捏着碎布一路查看地面痕迹,在小陆不解的眼神注释下,发现了另一块碎布。同样的颜色质地,但带着红色痕迹。她闻了一下,是血液中特有的铁锈味。
聂云姝扔了两块碎布,又朝平陵县的方向继续查看。
最终,她遥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