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古埃及的街巷一路走下去,夕阳逐渐西下。
少男少女们比柒预料中的还要热情,路上给她买了当地酿造的葡萄酒和芒果番石榴这些热带水果。至于阿赫那顿这位十八王朝的最后一位法老......从角斗场出来后,他们之间就没有讲过一句话了。
太阳西斜,热浪逐渐消却,舒服了不少。
一行人此刻已经疲乏不堪,叽叽喳喳的话语声也重归于静。
走过大街小巷,柒忽而发现身旁出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植物。这种植物有着一米长的茎秆,狭长的叶片如芦苇一般,但和芦苇不同的是,每一根茎秆的顶端都顶着一顶扇子,就像炸开的烟花。
这就是莎草啊。曾经由这种植物制成的纸张,记录了为后世所惊叹的历史。
既然看到了莎草,那么......
柒向远方眺望,随着一缕温和的带着潮湿的暖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条孕育了古埃及文明的涓涓不息的长河,映入眼底。
尼罗河水在夕阳下泛起点点光亮,单桅的帆船起起伏伏,仿佛星星和月亮的艳遇。
“埃及是尼罗河的馈赠”,古希腊历史学家的赞叹或许也是在这样的夕阳下,在这样壮阔的尼罗河的岸边,由衷而来的吧!
“到了!”安迈激动地道。
阿赫那顿也停住了脚步,健硕的身躯俯在地上,虔诚地亲吻大地。
他身后的少男少女们也面露笑容,喃喃自语:“阿顿神明保佑啊!”
到了尼罗河岸边,疲惫不堪的众人可算能歇脚了。尼罗河岸边每隔几米就有人家住着,他们以捕鱼为生,同时也经营着民宿给过往的旅人提供住所。
阿赫那顿进民宿的时候没有带面巾遮掩身份,但民宿里也没人敢往法老上想。
他和渔夫沟通完后,回来说:“只剩下四间双人房和一间单人房了。”
柒数了一下人数,发觉四个女孩子和四个男孩子两两住一间双人房,法老再住那间单人房,刚刚好没有她住的地方。但是没关系,她不需要床睡,便举手发言:“我不需要床,我可以睡地上!”
安迈脱口而出:“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希望哪位女孩子收留一下我,”柒鞠了个躬甜甜笑道,“我凑合着躺地上就可以了,不用管我的,十分感谢大家!”
阿赫那顿蔑了她一眼,说:“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尊大神终于开口说话了,少男少女们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却听他道:“那你——和我睡一间。”
柒差点以为自己得了耳疾,一双眸子睁得溜圆,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我?”
“怎么,不肯?”阿赫那顿语气逼人。
“我......”柒此刻也不知道这位法老究竟是几层意思,只好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就睡在您房间的......地板上?”
阿赫那顿蹙眉道:“塞赫迈特,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使命,又何必这么说?回王朝之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妻,这是你的名字吗?那么妻,你还有什么忧虑呢?”
此话一出,柒瞬间石化。
她知道她要拒绝和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首先告诉他,她的名字不是妻子的意思吗?
可这一点也不重要,要让这个法老放弃她这个便宜妻子,她必须要给出充足的证据。毕竟这事关政事,她此刻拒绝担任神使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但如何要委婉地告诉他......
再等一等呢?!
阿赫那顿见她不说话,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嗯?”
他碰到她的那一霎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柒的全身,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从!”
话说得太快,柒意识到法老的脸色有些发沉,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隐隐的怒气。
她开始忐忑不安,不详的预感犹如带刺的荆棘从头到脚一点一点裹住她的全身。法老的手在她的腰间僵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起伏的胸膛里藏着一颗炽热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失常。
柒眼眶水汪汪的,本来惊慌失措的表情竟带了分委屈和害怕,像一件美丽的易碎品,碰不得。
忽然,安迈打断了僵持的气氛。
“王!请您放开她!”
柒瞪大了眼望着这个男孩,双唇翕动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淳朴善良也该有个度吧,这么去拨弄王的逆鳞,岂不是写在脸上的找死吗?!
阿赫那顿冷冷地看了安迈一眼。
安迈吓得一个哆嗦,却寸步不让盯着阿赫那顿。
终于,阿赫那顿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搂住柒腰肢的手,说道:“她和我睡一起,但是我不动她......作为代价,安迈,割断你的左手让我看到你的忠诚。”
安迈赫然抬首,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呼吸急促喘着粗气,眉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攥着身下的莎草全身僵直。
柒站在一旁心脏狂跳。她知道在古代不管是古埃及还是古中国,统治者的手上都是血迹累累的,没有谁是干净的。但是真的遇到这么残忍的事情,她还是慌了阵脚。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