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里,朋友没听清。
反倒看见霍靖舟率先跳进快艇,向来讨厌麻烦的人主动伸手,眼珠黑水,不用说他都知道霍靖舟歪理邪说的忽悠。
青年踌躇了会,终于点了点脑袋,被男人掐住腰抱进快艇。
海风习习,吹起青年衣摆,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腰肢。
朋友掐灭了烟,笨死了。
明明知道男人对他心怀异心,还主动跳人怀里。
他丢了烟,往回走,忽然听到耳麦里一句话。
“老大,西区抓到一伙人,要不要做了他们?”
“等我过来。”
南冬飞快坐到位置上,和男人保持距离。
他穿好救生衣,脑袋冒出来,视线下意识转了转,霍靖舟眼珠迟了点挪开,表情正经,看不出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快艇开得很快,海风猛烈,打在人脸上生硬地疼,船身不可避免左右摇晃。
南冬脑袋晃懵,腕子被一道不容置喙的力道攥过去,额头被迫抵在对方滚热的胸腔,头顶传来沉稳磁性的声音。
“坐我旁边,会舒服点。”
霍靖舟似乎想到什么,眼珠微沉,俯身在南冬耳畔补充:“表嫂,他不会知道的。”
这个他,两人都心知肚明。
南冬被这一声意有所指的称呼吓得浑身发抖,嫩白的肤肉洇地一层薄粉,他唇珠颤动,尬地脚趾蜷缩,“不、不用,马上就到了。”
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他死死握住护栏,指尖泛白,努力挺直腰背。
奢华华丽的游轮并没有开很远,他在码头遥遥能看见海上轮廓。
但这样坚持的后果是他到海船时,双腿发软打颤,恨不得上吐下泻,巴掌大的脸白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
小丧尸清晰地意识到他讨厌什么,坐船。
霍靖舟带着茧子粗粝的指腹擦过青年脆弱的眼尾,磨出一抹红痕,黑发凌乱,显得楚楚可怜。
他温柔又怜惜道:“先去我房里吃点药休息,再去找江雾,嗯?”
南冬轻轻蹙眉,用手撇开他稍稍逾矩的动作,细小的喉咙发出抗拒唔声。
霍靖舟眼眸晦涩,他垂颈,用惯常的声调夹杂着疑惑道:“你怎么了?”
他不知情的反问,墨色的瞳极黑,得天独厚的俊美的脸微微偏过来,极具信服力。
南冬迟疑地舔了舔嘴巴,泛白的唇肉抹上水津津的粉。
应该是错觉吧,小丧尸有点不好意思嗫喏道:“没什么。”
霍靖舟薄唇一扯,天幕垂下的深暗如同巨大的网掩住男人表情。
他手臂发力露出一根根凸起青筋,一身驼色哑光质地的大衣悄无声息披压在青年身上,内搭白色衬衣被肌肉撑起来,黑色西装裤包裹男人力量爆棚的双腿。
他绅士地搀扶着青年,道:
“那我带你去休息,游轮这边我已经让朋友打点好了。”
“……谢谢你。”
南冬难捱地抿抿嘴角,后颈骨感的凸起白皙莹润,又细又长。
被男人毫不掩饰地觊觎着,深邃的眼瞳透着丝丝缕缕亢奋。
在南冬转过目光来时,表情收敛的干干净净,侧脸俊美滔天。
“到了。”
两人正站在最普通的包厢,里面简单摆着一张床桌子和椅子。
男人难以启齿地开口:“抱歉,我们来的晚,游轮上包厢只剩下这种。”
“没关系。”
南冬眨眨眼,他对环境并没有过多要求。
小丧尸很感激主角攻这一路的帮忙,白生生的脸透亮莹润,“谢谢你帮我。”
霍靖舟喉结滚动,浓黑卷翘的睫毛弯弯,冷硬凶感的脸忽地柔软,薄唇微张,“那你先在这里休息。”
南冬朝男人点了点尖细白嫩的下巴。
游轮装修最繁复的一层,灯火通明。
拍卖会已经开始,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经过鉴宝师的手流到拍卖会,爱收藏的喜欢,不喜欢的觉得无聊,相当无趣的体验。
本来住持人也以为如往常,却没料到这次拍卖热闹的空前绝后。
他隐隐嗅到拍卖会背后势力的非同小可。
头顶绚烂堂皇倒三角形的灯光照耀到每个角落。
映照出一张张狂热涨红的脸。
江雾耳畔嘈杂,眉骨一跳,身体渐渐涌出热意。
他面无表情一张谪仙出尘的脸,握着座位扶手的苍白手背凸起根根青色血管,热汗打湿了发尾。
他朝同伴说了几句,转后离开。
站在拍卖会大厅外,男人冷感的眼眸斜睨了眼左上监控,脚步朝着底层包厢走,修长食指松了松扣在脖颈的黑白条纹领带。
一路过来,又长又窄的走廊没有多少人。
死寂沉闷,呼吸喘不过来。
江雾手肘忽地撞到一扇门,他微微拧眉,正要离开,却听到里边清脆含糊的少年音。
“……霍靖舟,是你在外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