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大婚之日。
一大早,段倾黛便被女使给喊起来,更衣沐浴,梳妆打扮。
她坐立在铜镜之前,由一群侍女拥着扫眉点唇,梳发戴冠,插钗戴鬓。
堪堪两个时辰,她这边才算是打扮好了。皇宫更是派了许多人前来。本是段倾黛自己前往皇宫,但太子一定要来接亲,坚持自己迎亲进皇宫。
她立定出门去大厅,去拜别父母。
她由萧玄霈扶着,进入大厅。
丫鬟拿来喜垫放置在地上,段倾黛跪下行礼,“女儿今日拜别双亲,伏愿父亲母亲安康无虞,福寿绵长。”
母亲宋氏点点头,眼里噙着泪,“哎,好孩子,快起来吧。”
“你今日婚嫁,以后可要安顺恭谨,孝敬帝后,绵延子嗣,安内治宅,做一个得体知礼的皇妃。”
她点点头,“是,女儿谨记。”
萧玄霈奉上茶盏,“岳父大人请喝茶。”
段恒接过茶盏后,段夫人也接了茶盏。
他们抿着茶,眼里也都是泪。
他们如今唯一的女儿也要嫁人离开,去的是一般人家也就罢了,他们也能保她一世顺遂安乐。可嫁的是皇族,这深宫大院的,受了委屈他们也不能将女儿带走。
只盼太子能与他们女儿情意绵长,和和美美。
他们目送着女儿由太子扶着出门去,也换上华服前往皇宫。
数十里的红装,从街头到街尾也没有排完,一路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百姓沿街观看,探头去见难得一见的皇室婚礼。
萧玄霈一袭红袍,韶光流转,他出尘俊朗,嘴角上扬挂着温和又喜悦的笑意,执起段倾黛的手,两人双双迈入殿堂。
段倾黛手持团扇掩面,纵然见不到她的脸,便只是一个身形已然觉得她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两人站在一起更是十分的般配。
景和帝今日心情也是大好,整个人气色也是极好,皇后更是笑吟吟的,温柔端庄。
婚礼在皇宫最大的殿堂内举行,厅内装饰一新,挂满了红绸、龙凤图案的帐幔,铺着红色的地毯,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礼器和席面。壁炉里燃烧着香木,烟雾缭绕,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皇室成员和贵宾们遵循着严格的礼仪和程序,行礼如仪,场面庄重而热烈。
很快,吉时便到。
“一拜天地。”
他转过身来,段倾黛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过身子,同时低下头,行了第一轮礼。
“二拜君亲。”
丫鬟拿来喜垫放好,萧玄霈与段倾黛跪地三叩拜。
“夫妻交拜。”
两人这次没有跪,半躬身子,两头相接,行了礼。
“礼成,送入洞房。”
萧玄霈也要随行,牵着段倾黛手中的同心结出了宫殿,走向了东宫。
他们走到东宫,来到后院内室,喜娘丫鬟剪去他们各一缕青丝,用红丝线缠好放入锦盒中。
弄完这些,他便要去大殿待客回礼。
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新房内红烛摇曳,绣花的绸缎被面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铜钱等,都是向着一个好兆头。
段倾黛手持着团扇,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等着太子过来。
良久将团扇放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轻叹一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抹红色身影朝她走过来。
段倾黛连忙握好团扇,端坐好。
萧玄霈将她的小动作收尽眼底,他薄唇微扬,笑了笑。
他走上前来行了却扇之礼,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到圆桌前坐下。
他看着她发懵的神情,眼眸弯了弯,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这是累傻了?”
段倾黛闻言,状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你坐这么久试试?”
坐在这一动不动,简直要累死了。
萧玄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旋即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献宝似的拿起一个糕点喂给她,然后走到她身后给她揉肩。
“是是是,我的好阿黛辛苦了。”
香甜软糯的糕点在空腔中化开,是芙蓉栗子糕,她最喜欢的糕点。
萧玄霈又替她捏着肩揉着腰,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嚼着糕点,奖励似的拍了拍他的手。
她轻轻哼了一声,又捏起一块糕点。
“力气再大一些,捏重点。”
他嘴角噙着笑,又加重了些力气。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有这么真实这么自然的一面。他很庆幸也很珍惜。
“好了好了,别捏了。”她将他的手放下来,脸上带着消散不掉的笑。
闻言,他才坐下来盯着她,一瞬不瞬的。
在这段短暂却又漫长的时间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
只剩下眼前人的容颜,彼此的呼吸融成一片,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情愫里。
今天的她和以往不一样,凤冠霞帔,大红色的衣袍衬得整个人美玉荧光,通身的气质也少了以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清冷,多添了几分温柔。
看着他时,那双眼睛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