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把许太后送回去,这才来到看守周太医的地方。
屋内周太医已经披头散发,看起来浑身上下带着颓然。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呆滞,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感到几分恐惧。
“周太医,你还是上路吧。”
小太监对周太医还算恭顺。
刚才抓周太医的侍卫可就粗鲁多了。
可是周太医没有动,声音略微沙哑的问道,“我要是上路了,那么我的妻儿会如何处置?”
“太后仁慈,未曾牵连你的妻儿。”
听见自己的妻儿没有受到牵连,周太医忍不住重重的松了口气。
只要没受牵连就好了。
可是想到怀里的东西,他朝着面前的小太医祈求道,“公公,麻烦你了,让曾柔来见我最后一面吧,我有些话要告诉她。”
不明白为何周太医迫切想要见到曾柔。
小太面露难色的拒绝了。
“周太医,你现在可是罪人,曾柔姑姑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见周太医一直不愿意喝毒酒。
小太监无奈的摇摇头。
阿枝让人推开房门。
她提着裙摆款款而入。
这里面实在是潮湿难闻。
阿枝用手帕轻轻捂住口鼻。
当眼前出现精致绣样的裙摆。
周太医缓缓抬头看了过去。
“微臣见过贤妃。”
“还自称微臣?你已经不是太医了。”
青竹和翠竹搬着椅子上来。
阿枝优雅坐下依靠在椅子上,嫌弃的打量着周围甩着手帕。
“还真是委屈周太医了,本来下一任太医院院首该是你,不曾想如今连命都丢了。”
“微臣如此皆是拜娘娘所赐。”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阿枝,一副自己被人陷害的不屈模样。
可阿枝却发出灵动的笑声。
“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是本宫害你,还觉得自己非常委屈吧?”
“周太医,你自己愿意为了曾柔上刀山下火海,本宫不过是成全你罢了,为了曾柔去死,一定可以证明你的痴心一片。”
“真是可怜你的妻儿,日后可就是罪人之子和罪人之妻了,不过本宫会帮你多多照拂他们。”
看着眼前虚假美丽的女人,周太医可不相信对方口中的照拂。
他其实早就回过味来。
自己踏入养心殿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计谋中。
用曾柔作为诱饵让自己犯错,为的不是杀了自己那么简单。
周太医咬咬牙问道,“贤妃,你到底想要干嘛?”
“干嘛?”
阿枝娇笑如花,“本宫凭什么要告诉你?”
眼前的女人太厉害了,宫里传闻贤妃柔弱不问世事,更是得不到帝王的宠爱,连周太医都这样被蒙蔽了。
他本以为贤妃不会成为曾柔的绊脚石。
可如今再看看,曾柔斗不过贤妃。
想到自己要是死了,曾柔在宫里孤立无援。
他不甘心的问道,“贤妃,你到底要如何对付阿柔?”
门外女子被人捂着嘴巴,静静听着里面周太医询问的声音。
陈阅在旁边小声说道,“周夫人,你听听,你心心念念的丈夫,在宫里为了其他女人,不惜让自己成为罪人。”
“如今临死还在为她谋算担心,句句未提及你和孩子,你和孩子算什么?真是可悲。”
“可怜你们两岁的幼子,日后连科考都没有办法。”
女子浑身颤抖眼底含泪,可偏偏嘴巴被堵上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阿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帕。
“你还真是情深义重,死到临头还想着曾柔,周太医为何不为妻儿着想?”
听见对方提起自己的妻儿,周太医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可随即却想到孤立无援的曾柔。
自己的妻儿在宫外,有娘家照顾,也有自己的父母照顾。
总归是不会出事。
可是宫里的曾柔只有自己。
曾柔想要在宫里一直把握住付容的心,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眼前的贤妃处处算计表面良善,才是曾柔最难对付的人。
他忍不住为曾柔感到担忧。
贤妃是第一个,可是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本来周夫人还等着周太医的回答,可是看着丈夫沉默不语,只字不提自己和孩子,恨意涌上她的眼眸。
“周夫人,其实你与曾柔还真是有三分相似。”
面对周夫人眼底的疑惑。
陈阅勾起唇角笑得邪魅好看。
“周太医应该没告诉过你吧,从头到尾你不过只是替身罢了,他真正的心上人是养心殿的曾柔。”
“听闻你们是一见钟情?恐怕不过是容貌相似情意转移。”
眼看着埋下怀疑的种子,陈阅抬抬手就让人悄悄送周夫人回去了。
他则是转身推门而入,来到阿枝身旁站定。
看着屋内出现的陈阅,周太医忍不住开始求救。
“陈公公,求求你了,让我见见曾柔吧,我有些话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