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
祖母去世的时候,花几枝没有恸哭,只是掉了几滴泪。
哪怕是现在,她都还觉得一切很不真切,好像祖父母并没有死,他们只是出了趟远门,好像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们就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自己再也见不到了而已。
“小姐,我到陶家问了,陶家人并没有见着小姐的簪子,我找了一路也没有见着什么簪子,小姐掉的事哪一根?”琵琶从外面走进来道。
“没事了,我已经找到了,麻烦你了。”花几枝将自己手中的簪子举起来给琵琶看。
早在听到琵琶的脚步声时,她就拔
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
方才琵琶走得匆忙,也没有注意花几枝头上都有些什么首饰,如今花几枝这么一说,她也深信不疑。
“我累了,你去准备洗澡水吧。”花几枝将簪子递给琵琶。
琵琶上前接过那根簪子,将它放好之后就退了出去。
花几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银簪细细看着。
这个刚刚她从自己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不过这个不是她的。
应该说,这根簪子曾经是她的,那时候她刚戴没几天就被孟竹沥抢走了,想来是方才他给塞进去的。
她听到门被人推开,一个
沉稳的脚步声慢慢朝她这里走来。
“我不是让你离开吗,你又回来做什么?”花几枝头都没有抬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脚步声不会是琵琶的,花几枝第一反应就是孟竹沥去而复返。
没有回答,那人仍旧再往她这边靠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花几枝抬头望去,只见靖王正慢慢朝自己自己走来,她忙将手中的簪子塞回枕头底下,然后站起身来。
这个时候靖王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怎么来了?”花几枝迎上前去。
靖王将手伸向她,走近后她才发现靖王脸色惨白,看上去有些不对劲,花几
枝上前扶住她。
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靖王将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花几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扶到床上坐下。
坐下之后,他喘着粗气,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师父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到了哪里?”
靖王睡倒在床上,花几枝找来手帕给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他一手抓着身下的被子,一手紧紧地握着花几枝的手,始终一言不发。
将靖王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花几枝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在京都的时候他就中过毒,如
今不会也中毒了吧?
他的仇家跟着他来了晋城?还是他树敌太多,晋城也有他的仇家?
“印卓,印卓。”
花几枝朝着空中大声喊道。
靖王慢慢闭上了眼,握着她手的力度却半点儿都没有减轻,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印卓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见到床上的靖王时脸上没有半分的诧异,花几枝瞬间明白,看来靖王到这里来之前印卓就知道他是什么状态了。
“王爷好像晕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花几枝话里满是焦急。
靖王现在可不能出事,他还要帮自己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