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车帘,外面那人正是之前在伊人楼看见的洛子轩。
虽然他出口的话语皆是抱怨,但戚未央还是在他的眼底看出了一丝惋惜与不舍。
见戚未央露头,洛子轩一扫脸上的阴霾,眸中带笑抬手对着她摆了摆道:“嗨,小公子,没想到你就是肆的未婚妻子,上次匆匆一见还未来得及自我介绍,本官”
“信不信本侯拔了你的舌头。”
就在洛子轩兴致勃勃的想要介绍自己时,马车内突然刮出了一阵薄凉至极的声色,犹如寒风袭来。
洛子轩身下的骏马像是受了惊,马蹄刚刚扬起差点将背上之人掀翻了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马车却已经渐行渐远,随风飘来了淡淡的男声,“本侯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可以肃清荆州城内的官场。”
闻言,气急败坏的洛子轩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直到那辆马车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他才调转方向慢悠悠的骑着马往城中去。
就这么一路摇摇晃晃过去了三日,眼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近,戚未央的心却是半点也不敢放松下去。
她的卦象虽会出意外,
但却从不会出现失算的情况。
随着路途的缩短,她敢肯定,状况应该很快就会发生了。
果不其然。
在路过南岭镇时夜云肆便命队伍在此休息一晚,顺便补充点粮食和水。
戚未央停在路边,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身后那辆象征着太子规格的马车。
这趟回京,夜云肆并没有让轩辕亦乘坐囚车,而是乘坐他来时的车马。
原本戚未央还有些不明白,后来在离开荆州城那日便看清了夜云肆的目的。
因为夜云肆下了命令不许百官相送,所以那些个官员一早就来到了府门口等待,毕竟只要不送到城门口就不算相送,这种表忠心的机会他们可不会轻易错过。
也正因为此,夜云肆就算是为了保住名声也不可能让轩辕亦当真坐着囚车启程,好歹他还是大晋的太子,晋元帝并没有废黜他。
不过戚未央倒是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之前与轩辕亦有牵扯的官员早已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想来这一次夜云肆倒是清扫出了不少太子党的势力,至于那些取而代之的生面孔。
不难猜出,那些人定是和洛子轩一样都是夜云肆手下的人。
戚未央收回思
绪,迈开步子走向轩辕亦乘坐的马车,停到跟前对着安静无声的马车内说道:“太子殿下,侯爷吩咐要在此处歇上一晚,你难道就准备在马车上过夜了?”
就算轩辕亦真打算委屈自己在马车上就寝戚未央也不会同意的,要知道这南岭镇可是有温凌两家坐阵。
把轩辕亦孤身一人丢在路边,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天知道明早起来还能不能看到他的踪影。
等了半天,马车里却依旧寂静无声。
戚未央心下一紧,快速踏上垫脚猛地将那明黄色的帘子掀开。
下一瞬,戚未央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看着马车里满脸悲愤憋屈的轩辕亦闷声道:“太子殿下既然在里面,为何不出声?”
轩辕亦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仿佛用尽全力却依然张不开口。
见状,戚未央总算是发觉了一丝异常,手指探上他的脉象细细查看起来。
这是被下了哑药?
戚未央诧异,难怪他从大牢里出来时没有闹出什么风波,搞了半天是他根本说不了话,想要闹也是有心无力。
接收到戚未央的视线,轩辕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索性撇过头去拒绝与她沟通。
这个夜云肆
,腹黑程度简直无人能比,竟想出了给轩辕亦下哑药的办法来。
想来他应该也是想到以轩辕亦的性子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干脆将他暂时毒哑了来的清净。
戚未央的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而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吩咐道:“照顾好太子殿下的安危,但凡殿下有任何一点动作,都要向本郡主或武安侯禀报。”
闻言,方才还满脸气愤的轩辕亦顿时扭头看了过来,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鸷与不敢置信。
他的计划没有和任何人提过,整个荆州城里甚至都不会有第二人知晓,可方才戚未央的语气分明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难道得知了他的计划?不,不可能!
轩辕亦垂眸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神,静静的靠坐在马车里休养生息。
后面的事需要耗费他大量的体力,所以眼下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养精蓄锐才是重中之重。
夜深人静。
戚未央正在熟睡当中却被外面的叫嚷声吵醒,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拉开房门,一把拉住正在往外飞奔的侍卫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侍卫转头见是戚未央,焦急的回道:“太
子殿下逃了!”
说完,见戚未央松开手便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外面跑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南岭镇就是个多事之地。
轩辕亦都被下了哑药,甚至还有侍卫看守在侧竟然都被他逃了,这其中要是没有温凌两家的襄助仅凭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