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是煮开了的热水般沸腾,然后所有人视线全部聚焦一处。
这些人有的自然是与刘正初关系走的近的好友,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担心刘正初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着急的询问着。
而其他人也有一部分是看戏的心理,但更多的却是看到了下朝的希望以及终于可以从这场胶着的煎熬之中解脱了的庆幸。
晋元帝看见这一幕也不禁松了口气,他确实不想在这么多大臣跟前直接与夜云肆闹的太过僵硬。
但若是夜云肆执意,他也能预想到最后的结果是怎样。
大不了就是牺牲一个院首的职位,夜云肆要真的塞人进来,大不了就只能放在那边当个摆设就是。
可就算晋元帝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退步同意了去。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身为一国之君的颜面岂不是全都要扫地了?
哪怕这件事先揭过去,私底下夜云肆要是再来与他提起,他也就能半推半就的随了他的意。
所以,晋元帝其实刚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只能与夜云肆僵持着。
结果没想到,左都御史这突如其来的突发状况,倒是挽
救了晋元帝的面子。
“行了,今日朕也乏了,此事容后再议吧。”晋元帝干脆顺着这个台阶当口说道。
“周胜。”
旁边的周公公也早就满脑门子的汗了,听见晋元帝喊他,立刻抬起袖子擦了一把就迎上前恭敬道:“奴才在。”
没曾想晋元帝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周胜,只是皱着眉疲惫道:“找几个人将左都御史抬去太医院。”
说罢,晋元帝便大手一挥径直走下高台回了内屋。
周公公苦着一张脸赶忙喊了声退朝,随即又喊来了侍卫将左都御史给抬走了。
今日这场早朝哟,他可真是光听着都要短寿十年。
看着身边人手忙假乱的将左都御史送了出去,其中不少人的脸上更多的却是扬起了轻松之意。
站在一边的夜云肆将这殿内的一切包括那些人的反应全都尽收眼底,眸中隐隐泛起些意味深长的冷笑。
不急。
还有两日,只要能将楚雄弄进宫来,他就有的是法子让他控制住整个太医院的人为他所用。
…………
……
“啊!”
一声怒吼划破天际,惊起了不少扇着翅膀从林子里飞出的乌鸦。
轩辕齐赤红着眼,看向躺在自己身边
浑身不着寸缕的顾霓裳,“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中了她的招。
该死的。
他昨夜不是从拜月楼里带回个姑娘,歇在了她那儿吗?
为什么现在躺在他身边的人,却换成了顾霓裳?
“殿下……”
而顾霓裳好似也被轩辕齐的声音给惊醒了,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后,见到身边满脸写着不敢置信和怒气的轩辕齐,第一反应就是向从前那般用着柔弱无骨的手想要攀上他的肩膀。
结果,正因为顾霓裳的这个动作反而导致了她胸前的被褥下滑,春光乍现,身段虽还是一如既往的姣好。
但那肚皮上道道的青紫瘢痕……却让轩辕齐瞬间就像是被毒蜂蛰刺了双眼般快速躲开了她的动作。
猛地掀开被子,轩辕齐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将鞋子套好,拿起丢在地上的外衫胡乱往身上套了几下就走到门边打开门跑了出去。
不过见到轩辕齐这样的反应,被留在床上的顾霓裳却没有露出半点意外之色,只是目露得意的抬起自己修长的手指细细的端详着,好像在欣赏什么绝美的画作一般。
上次她落胎以后虽然被太医诊断日后再难孕育
子嗣,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上一个孩子没有给她带来的荣华富贵,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本该有的一切。
诚如轩辕齐所想,他是绝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所以其实这一次并非只是顾霓裳一人所谋得的结果。
拜月楼。
恐怕轩辕齐死都不会想到,他为了排忧从拜月楼里带回来的那个瘦马,才是造成今早这般盛况的幕后元凶。
也正是有了这女人的帮助,顾霓裳的计划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不过这一切,都得从昨夜开始说起。
起初,轩辕齐还不知道恒亲王府的刺杀到底是何人所为,可是后来从权十七的调查和打探下他才知道,背叛了他的人竟然是他之前绞尽脑汁送去南陵镇避祸的戚长风。
得知是戚长风生了异心想要借机连他一起铲除以后,轩辕齐顿时愤怒的想要杀人。
戚家,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无论是那个攀附权势的戚未央,还是这个身份卑微低贱的戚长风。
虽然权十七告诉他,此事就算他不出手,武安侯府和恒亲王府也不会放过戚长风,他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可轩
辕齐的心中却还是郁结难舒,再加上他手臂上的那道伤口也并未伤及筋骨,现下用了药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