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是我姨。”
女警官看向徐警官。
徐警官点头。
女警官微微笑:“她现在身份没有确定,若果没有人前来认领,到时候我们也只能送往福利院或者养老院。但是福利院名额有限,我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流浪者都送过去。你若是和她认识,能领走最好,有徐警官担保作证,我们也放心些。”
徐警官朝她保证:“你放心,宋莹已经找她阿姨找了很久了,这次多谢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女警官笑。
签了字从县城警局出来,已经是下午6点多,我看到了晚饭的点,决定先去吃了晚饭再走。
徐警官帮了我天大的忙,我说什么也要请他吃一顿好的。
徐警官:“宋莹,你要是真想请我吃饭,就到汝溪再请吧,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汝溪。”
我便不再坚持,挽着裴阿姨的胳膊上了车。
路上,一直痴痴呆呆的裴阿姨忽然反应过来一般,开始反抗,她惊恐地看着车子,又看看坐在她旁边的我。
“不要害我,不要害我!”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越说,越缩成一团。
所有优雅的仪态全然不见了。
我试图抱着她安慰她,她却惊恐地往车门便缩去,身子抖得更厉害。
我心酸之极。
徐警官回头看了一眼,对我建议:“宋莹,裴阿姨现在大概是有间歇性精神病,现在受到了刺激,发病了。”
我也看出来了,心里难过的要命:“那怎么办?”
“你要是不急着回宜城,就去汝溪市医院给她挂个急诊吧,先去让医生看一看,刚好我晚上不值班,可以陪你一起,给你搭把手。”徐警官说。
“也好,刚好我也不急着回宜城。”
徐警官帮我挂了汝溪市最好医院的精神科,医生给裴阿姨检查完之后,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谁是家属?怎么这么晚才送来?病人的精神病史,至少在五年以上。”医生说。
我上前:“病人曾经和我们失去了联系,我们也才找到她。请问医生,还有恢复正常的希望吗?”
“这不好说。”医生看着测试单和询问记录,眉头皱得很深,“病人受到过很严重的精神刺激,后来又没有得到及时的疏导和治疗,现在情况很不好。这样吧,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打算对待病人的,是要她痴痴呆呆地活着就好、一直到她死亡,还是想唤醒她的回忆、让她逐步恢复?”
我艰难地转头看向裴阿姨。
痴痴呆呆地活着一直到死亡,那样的生命岂不是跟已经死去没什么分别?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我不要她痴痴傻傻地活着。
即便是她哪天恢复记忆,认出我、憎恨我。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医生:“当然是给她最好的治疗,唤醒她的回忆,让她一步步康复成为正常人。”
医生提醒我:“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治疗是逐步的、长期的,花费也是极其昂贵的。需要她长期住院,配合医生和护工的治疗安排。”
医生说完,不等我开口,又加了一句:“并且,即便如此,病人也不一定能够恢复,或者不一定在什么时候恢复。”
我明白医生的意思,我在来医院的路上,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我慎重点头:“要治,今晚就请您安排住院房间吧,最好是环境好一点的单间,我阿姨清醒的时候,最讲究品质。”
汝溪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大楼环境很优美,裴阿姨被安排在了住院大楼顶层,十几层的大楼顶层很安静,适合长期养病。
有护工帮忙把裴阿姨带到病房,我想起她最喜欢鲜花,特意下去买最新鲜的花朵。
街巷里,我挑选着花枝,徐警官在我身旁终于开口:“宋莹,你不打算通知裴先生吗?裴夫人可是他的母亲。”
我心里也很矛盾,找到了裴阿姨,我想我应该通知裴夜擎的。
但是现在的状况……
“还是先不通知他,”我选好了花枝,付钱,然后拿着花束走出花店,“他现在的情绪和状况根本不能正确处理,我怕他会更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