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面前的景像让他有点吃惊,从脚下开始堆着满满的名册,上面望不到顶,四面望不到边,哪里有什么小屋子,简直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纸山册海。 千音尘惊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书册,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 好在那些册子上都标注有年月,按顺序归放着,十分清楚,千音尘边看边走,不一会儿就找到要查的几册,停下认真翻看起来。 陆伯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前后翻过了数百年,脚下堆了厚厚一摞,手上拿着一册正在发呆。 陆伯走过去:“找到了?” “我……”千音尘被声音惊醒,才茫然抬头:“好像找不到了……” 陆伯接过他手中册子翻了翻:“都是些冤死的,我记得,你说的那个时候正值神魔混战,洪水滔天了几百年,人间枉死的魂数也数不清,你确定要找的人是在那时死的吗?” 千音尘呆呆摇头。 也许不是同一时入的地府,也许之间又隔过数十年,哪里有痕迹可找…… 陆伯也摇头:“枉死的母亲,未出世就夭亡的胎灵,每一天都有千千万万个,难找啊……” 千音尘忽又想到:“那段时间有没有一位神仙来过这里,天族的?” 陆伯认真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方壶山离这里不远,那里住的是天族神仙,但从没来过幽都。” 冥界是和外面来往最少的地界,如果有天族人在这里出现过,他肯定不会记错。 看千音尘低下了头,陆伯又说:“这里浩如烟海的名字,每一个都是过客,换一世再来,仍是些前生难了的执念,来来去去的,连面目也没有,也许早已投生到了心念人的身边,重又过了好几世了,也许只有那一丝缕缘,尘世间相逢过便再也不见,你挂在心里的东西,自己也记不真了,这不就是天意么……” “天意……天意……”千音尘喃喃道:“所以就该都忘了,已经都忘了,尘归了尘,土归了土……” 灶下多了两个帮手,孟媪明显心情好转,嘴里也不再抱怨,看见千音尘从雾中走来,特地赶去拿碗盏斟茶水,转回身人却已经走了,从面前经过,连个招呼也没有。 孟媪生了气:“喂!你——,魂丟了!这么大人站这儿没看见哪?” 千音尘真丢了魂,眼神直直飘过去了,像个鬼。 孟媪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是喝了迷魂汤?不会呀……明明是护心汤没有拿错呀……” 千音尘飘飘荡荡,出了冥都,又飘到海上,海边浮着两段枯木,想起那是自己曾住过的五面船,才回过了点神,愣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枯木上忽然冒出一个头,杜天镜手里拿着一堆东西,从船里出来,嘴里嘟嘟囔囔道:“好好的在海底避风,怎么又被吹了上来,这破船难道也欺负我法术不灵?” 他转头朝向这边,千音尘忙隐了身,杜天镜没发现异样,走几步上了海滩,把手里东西丢在岸上,又回船里去了。 千音尘走过去看了看,是几件被打湿的器皿用具,上面沾了些海草贝壳,还有几处破损,想是在风浪中弄坏了,丟掉不要的。 两段枯木又下了海,慢慢飘远,千音尘呆呆看着,海波平静,并没有风。 他又往前走,不但没风,整个大壑都很安静,原来那些新建的仙山宫殿好像都空了,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留下的神仙有上百个,一起消失了,景象十分诡异,难道又是邪魔出现了? 千音尘心里一紧,已是打起了精神。 继续隐身往前走,却看见那两段枯木一样的五面船在海上转了一圈,又飘了回来,沿方壶山划出一条弧线,廷伸至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阻住了。 千音尘上前细看,真的有层结界,上面的印迹很怪,不是天族甚至不是仙门中的法咒。 他也进不去。 但是却更加担心了,有人用结界把海面分开,那一边是崩塌的天柱仙山,那些消失不见的神仙们,是不是已被困在里面,甚至遇到了危险! 顺着结界来到方壶山,山上却很热闹,原来神仙们都聚在这里喝酒,筵开珍馐,是个仙宴。 千音尘隐隐奇怪,方壶山由天族掌管,没有邀请神仙们不会随便上来,要设宴也应是天族的东道主人,山上已经荒了好久,又不逢节庆,谁会下来宴请群仙,还要把大家围起来,怕跑了吗? 但是仙山被围在结界里,他进不去。 千音尘顺着结界往西北方走,不一会儿,已发现这个结界是圆环形状,只把仙山围了起来,只是围的比较大,比较远,可能是怕仙山上的人知觉。 杜天镜没有被围进去,可能因为刚才潜入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