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震惊的看着喜滋滋的黎姝,随即暗暗叹息:可怜的太子啊~
感慨之后,樱桃接话道:“连夜搬吗?”
“不了。明日一早。”
黎姝消除了被蚊虫叮咬的想法,开开心心的进屋准备睡觉。
她熬了个夜,确实得早点歇息。
凌霄院中,漆黑一片。
唯东边开了一扇窗,清冷月光折射进来,有些冷冷散散铺了一整个东边。
仔细一些瞧,便能看见窗前有个人影坐着。
此人便是凤承寅。
这个时候桑歌提着灯笼从外院进来,急匆匆的进了屋,见屋内乌漆嘛黑,小声嘀咕:“又不点灯。”
他提着灯笼准确的往凤承寅所在的窗口走去。
到了凤承寅的身后一丈远他停下道:“殿下需要奴才铺被吗?”
凤承寅是背对着桑歌的,在黑暗以及清冷月光的照射下,他给人一种从地狱而来的神秘感,让人不敢放肆。
凤承寅没说话。
桑歌便静静候着等待凤承寅回话。
桑歌不得不暗暗喟叹:不愧是冷情太子爷。
不知过了多久,凤承寅终于开口了:“太子妃可睡下了?”
“睡下了。”
凤承寅:“……”
桑歌见凤承寅不说话,当即又补充了一些内容:“宫里来了人,将柔妃娘娘培育的花草全运来了太子府,太子妃将花草全摆到了自己院子里。”
“连夜搬动到冷香苑的。可见太子妃是喜爱极了。”
“金喜管家套了宫里来的太监的话,听说柔妃被皇后给软禁了,还带走了静文公主,听闻皇后要亲自教养静文公主。”
“宫里人都说柔妃以后再也难见到静文公主了。”
“宫里人多嘴杂,议论纷纷,估摸着明日流传到民间的说辞就变了味。”
“怕是会影响到太子妃的声誉。”
桑歌阿巴阿巴说了很多,凤承寅没说话。
待说完静默了会,桑歌不确定主子爷有没有听进去,试探的唤道:“殿下?”
”太子妃为何不派人请孤回冷香苑歇息。”
桑歌:“???”
桑歌说的口干舌燥,结果凤承寅来了这么一句,搞的桑歌有点懵。
桑歌迟疑了下,小心猜测道:“太子妃太累了吧,这才忽略了殿下。”
“哦?难道不是因为孤可有可无?”
桑歌闻言只觉得自家主子爷就是太悲观了。
不能因为自己下半身动不了只能坐轮椅就破罐子破摔,将所有人和事都往坏处想啊。
桑歌这个阳光大男孩在凤承寅手里讨生活,是真的难啊。
“殿下怎会这么想呢?太子妃昨夜照看了柔珊殿下一晚上,熬了一整个夜。”
“不来请殿下过去,一来是太累了,二来是怕影响殿下休息。”
凤承寅听后转动轮椅,没再给桑歌一个冷漠背影。
他蹙眉问:“为何影响?”
“人极累的时候深睡会打鼾。”
“……”
“太子妃怕打鼾影响太子殿下休息,这才没传人过来叫殿下去冷香苑歇息。”
桑歌极力维护着黎姝,所说理由也是占理的,一下就让凤承寅阴郁的心情不那么阴郁。
“是吗?”
“是啊,殿下等明日吧!明日太子妃定请殿下过去。”
凤承寅得了话,微颔首:“嗯,你去铺被吧!”
待桑歌铺了被子,然后带上房门便离开了。
而此时的凤承寅依旧坐在轮椅上,面朝着窗口。
三更过后,街面上传来了打更人的吆喝声。
黑暗的遮掩下,数十名的黑衣人穿梭在各家屋顶上,如同鬼魅一般潜入太子府,来到了冷香苑屋顶上,随即飞身下了屋顶。
几个黑衣蒙面人有条不紊的排排站,恭敬且有秩序的抱剑单膝跪下。
“属下参见殿下。”
凤承寅深深蹙眉,抿着唇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最右边跪着的黑衣人显然是领头人,沉声道:“主上听闻殿下新婚,特送见面礼,还望殿下笑纳。”
说着从胸口摸出一个红包,双手奉上。
凤承寅听后嗤了一声道:“我府上的事你们主上倒是一清二楚。”
“主上每月中旬都会在郊外购置的府宅静候殿下的到来。”
凤承寅:“……”
“殿下,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承寅:“……”
“主上身子日渐不行,这月频繁吐血,太医诊断过不了年了。”
“还请殿下速速回归国土,认祖归宗,守住主上打下来的基业。”
凤承寅听后嗤了一声道:“怎么?你们主上后继无人,就差我这个废人过去服丧了?”
黑衣领头人:“……”这话多少有些难听了吧~
其实近一年来,他们这批暗卫已经来太子府不下十次。
每一次这太子爷开口都是将废物,废人挂在嘴边。
并且没有一次好脸色,不是冷嘲就是暗讽。
刘备都三顾茅庐请动了诸葛亮,他们已经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