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对蓉蓉姐弟几人来说,苏家村并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苏氏一族欺人到如此地步不说,便是村长,也没什么作为。
本来在村里,大大小小的人事物,都归村长管的。
但他却碍于情面,觉得这是人家族里的事,他不便插手,就没管。
但凡那时候他能出面,蓉蓉姐弟几人,这些年也不会过得这样糟糕。
还有,齐婶子应该也不会被人弄走。
毕竟她的身边,不止有苏氏一族的人,还会有妙妙娘,或者村里别的婶子大娘陪着。
如此一来,秦氏婆媳,又哪里会有下手的机会?
其实不仅仅是桃丫此刻这么想,聪慧如苏蔓蔓,此时也难免如此想。
好在她埋怨柳全归埋怨,还没到迁怒柳妙的地步。
毕竟她了解柳妙与她爹不同,有时候甚至还会被气到跺脚。
不然,她都没办法面对柳妙了!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之际,下了将近两个月的冻雨,在零星飘落点一会儿后,彻底停了。
苏家村早起的人一发现,便忍不住呼喊道:
“雨停了,大伙儿快出来,雨停了——”
这声音着实不小,很快听到声音的村民,探头朝外看,等见雨真的停了,便欢欢喜喜地出门。
这种欢喜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大年。
然而,这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甚至可以说,前后连一刻钟都不到。
“啊——有人死了,快来人,有人吊死了——”
随着这道尖叫声响起,村民们收起脸上地笑容,纷纷朝发声处走去。
远远地,看到一个妇人,浑身血迹斑斑,被吊在大榕树下。
她的头是垂着的,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孔,因此众人也不知道是谁。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那胆子大的人,上前碰了碰人,见没动静,就拿着一根小木棍,将人的下巴抬起来。
等众人看清是乔氏后,一个个吓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而苏香在听到雨停后,也出来了。
自然,她也听说这边出事,就跟过来凑热闹。
谁知,居然会是她娘。
见到这一幕,她目眦欲裂,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吓我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说着,她泪流满面,根本不相信,她好好的娘,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她娘是村里难得的好命人,也是家里对她最好的人。
她难以想象,要是娘没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再过几天就十六了,难道要她再守丧三年吗?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苏香这一刻,是真的伤心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让周围的人听了,眼眶发热,鼻尖泛酸。
这边的动静着实不小,原本没出门的人,也纷纷出门来看。
而心存怨恨的苏锦鸿,苏蔓蔓和苏荞荞,也都去了。
等看到被弄下来的乔氏,冻得面色青紫,似乎有气进没气出时,兄妹三人犹不解气。
恨不得将其他三家人都拖出来,如法炮制一遍。
不过他们还存着理智,哪怕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也没表现出来。
村里人都在猜,到底是谁把她吊在树下的。
有人觉得,或许是苏蓉蓉姐弟几个,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根据苏香的说法,她娘昨天夜里压根就没出门。
偏生,她家院落中,除了自家人的脚印外,根本找不到外人的。
不仅如此,便是苏大山这个枕边人,还一口笃定,乔氏压根就没出过门。
可以说,这些怀疑,最后不了了之。
而桃丫娘,在看到乔氏身上的伤痕后,心惊不已。
她不觉得是桃丫做的,但心知一定和她有关。
甚至,还有可能是苏蓉蓉的手笔。
她心里有些害怕,但不敢吱声,便直接回家去了。
苏兰花,确实心惊肉跳,连带看着苏锦鸿兄妹几人,都不敢直视。
这件事不好查,哪怕苏家人再是愤怒,苏茂林不会出面给他们做主。
而柳全,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苏茂林来得快。
因此除了异常愤怒的苏香外,其他人很快都散去了。
苏锦鸿姐弟仨等乔氏被弄回家去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待看到正在炕屋摆早饭的苏蓉蓉,苏锦鸿就说:
“大姐,外头雨停了,也没什么风,要不今天咱就进城一趟。
咱家的那些菜,可以先摘些去卖。
我想这种天,一斤就算卖三五百文,那些富户,都会抢着要。
等卖完菜,咱们就去县学找一下铮哥。
锦辉的事,目前我们自己无能为力,但可以让铮哥先帮忙找找。
还有娘,也可以先确认下,苏野是否还在以前那地方住。
若是没有,那可以查一下,还在不在府城。
要是依然没有,那咱们找人往安陵去找。”
苏蓉蓉也有此意,闻言点头:
“好,你们先去洗手。等吃完饭,我就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