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完了!”
“哈哈哈,终于把他给拖垮了!”
“兄弟们,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将军有令,砍下秦风首级者,赏白银万两,封千户侯!”
白银万两,千户侯……
这对于普通士兵而言,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他们彻底疯狂了,明知道病虎依旧能够杀人,但他们已经不在乎,锦衣玉食,腰缠万贯,就摆在眼前。
“杀了秦风!”
“秦风是我的!”
只可惜,任凭他们喊得如何凶,都无法靠近秦风,只因前面挤了太多太多的敌人。
秦风身边的黑骑,缩成一团,全部举着大盾,简直比龟壳还要坚固。
想要啃下这种龟甲阵,谈何容易?
而且由于黑骑防守的范围很小,因此能够接触到的黑骑的敌人也很少。
满打满算,能够直接对黑骑发动攻击的南境士兵,也就百余人而已,而且他们还穿着轻甲或是半甲。
为了防止被反咬一口,只能不断用长兵器戳刺劈砍,但这种攻势,想要破坏大盾,简直难度登天。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一群死士,冒着龟甲阵里不断伸出来的步槊,强行冲上去,将绳子绑在大盾上,几个人一起合力,直接把大盾
拽开。
失去盾牌保护,黑骑完全暴露在敌人的面前,顷刻间便是十几根步槊长矛疯狂捅刺而来。
就算是黑骑的甲胄再精良,面对这种围攻,也顷刻间战死。
越来越多的盾牌被扯开,也有越来越多的黑骑被干掉。
到了最后,只有十三个黑骑还活着,他们几乎全都背对着敌人,胳膊环绕胳膊,在秦风周围组成一道圆形人墙,打算用血肉之躯,为秦风再争取一点宝贵的时间。
“秦王,我等死而无憾!”
“能跟随在您的左右,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不必秦王承诺什么,毕竟秦王的为人,我信得过,我虽死,但只要大梁不乱,北境安居乐业,我的老婆孩子就依旧能过上好日子。”
“兄弟们,为秦王再争取一点时间。”
“哈哈哈,从老子第一天登上战场,就已经料到会血洒疆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为了大梁不值,为了秦王,值!”
明知是死,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黑骑们,逐渐放开了心扉。
他们开始口无遮拦的狂笑起来。
“什么皇帝老儿,自从我来到北溪县以后,就再也没把梁帝当回事。”
“说的没错!秦王一直为他打江山,攘外安内
,结果呢?到现在为止,那皇帝老儿仍旧心不正,以至于秦王始终要防他一手。”
“忘恩负义的狗皇帝,我等虽死,但是为了北溪县,为了秦王,为了家人,与那高高在上,机关算尽的皇帝老儿无关!”
徐墨听到黑骑的吼声,不由攥紧了拳头,倒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他心里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竟然被黑骑们说了出来。
自从徐墨跟随在秦风身边以来,见过了太多太多,秦风和梁帝之间的博弈。
在徐墨心里,对梁帝的忠诚,早已经消失殆尽。
他此生,只为了秦风和北溪县。
如今东线占据混乱,他遭到敌人死士偷袭,秦风不顾显赫身份,竟然亲自来救他,这一点,更是令徐墨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他这辈子,只忠于秦风一人!
“说的没错!弟兄们,我们生是北溪县的人,死是北溪县的鬼!”
“此番南境作战,若是为了大梁百姓,倒也值得,但我等绝不为梁帝而死!”
随着徐墨吼出来,秦风不由暗暗的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他和梁帝之间的博弈,早就变成了日常,毕竟秦风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古往今来,任何皇帝都绝不会与秦风和平共处
。
京都的各种算计,并不怪梁帝,而是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秦风眼睁睁看着周围的十三个黑骑,相继战死。
他们的胳膊紧紧环绕在一起,至死都不肯松开。
直到十三人全部牺牲,敌人为了靠近秦风,打算把这些黑骑搬开,结果却惊讶的发现,这些已经死去的黑骑,仿佛还在用力一般,任凭他们用尽力气,都无法掰开黑骑的胳膊。
最后,七八个人一起用力,才勉强掰开其中一个黑骑的胳膊。
此时,由十三个黑骑构筑而成的圆形阵线里,只剩下秦风和徐墨。
依靠黑骑用生命争取的时间,秦风和徐墨得以喘息,在一众南境士兵惊讶无比的注视下,二人竟然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一时间,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
“秦风怎么还能站起来?”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力气?”
“怕……怕什么?!就剩他和徐墨了,大鱼留在最后面,只要我们一拥而上,顷刻间就能将二人斩杀。”
“说的没错,一个北境之王,一个北溪县主将,这两条大鱼,足够我们加官进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