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抬脚就踩!
鼻梁一疼。
但还算好江枫跑的快,立马后退几下,捂着鼻子龇牙咧嘴道:“不是,那不是你自己非要坐上去,咱们先讨论正事行不行?”
“哼……”
嘟囔着嘴,平日里她在树上坐习惯了,加上岑壮壮每次都会跑到比她更高的位置放哨,所以她才没太在意,结果今天倒好,被个小屁孩儿占了便宜。
两腿夹紧裙子,中原的装束她倒是挺喜欢,只是这些装饰实在有点松垮垮的,一不留神就会被看到点什么东西,将长腿裹住之后她才对着树下的少年来了一句。
“说吧。”
看向远处的道观,江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嬉笑,尤其是这追踪的一路上,他们遇见了许多人。
许多……身患重病的人。
而且这一路上他也有打听情况,最后才知道,居住在这红花观内的,并非侯忠孝,而是慈悲度世的侯上仙。
在听见这消息后,岑月月差点没当场笑出来,可江枫却完全笑不出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先聊聊你家这位师兄吧。”
察觉到少年语气不太对劲,岑月月也点了点头,江枫虽然比她年纪还要小,但这小家伙只要开口说话,她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开始听对方的建议。
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江枫似乎都占据了主导权,明明我才是那个结丹期的吧。
“一路上我们停了七八次,每次都是因为你察觉到有蛊虫气味才停。”
“事实证明,自打从益村往西方向走后,基本上就没遇见絮火谣爆发的事件,反倒是每次我们接触的人都很奇怪。”
“张口闭口就是去寻求仙药,说这附近有仙人下凡,普度众生,不求回报,刚开始以为只是去烧个香摆个佛,结果他们是玩真的。”
“根据这些人给出来的信息,他们身旁有残疾或者重病患者通过这所谓的不死仙药重获新生,于是才选择过来求药。”
“至于那些服下仙药就重获新生的人……”
指了指山脚下。
尽管距离很远,但依旧能见到山下有有些人正在艰难的往上走去,这些人只是普通人,有些甚至带着重病的家人跑几百里山路,就为了求这能不死仙药。
那所谓的仙药,不过是一种罕见的蛊虫罢了。
“所以你家这位师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听闻此言,岑月月也看向远处山头,眼中带着些许疑惑,但还是很诚实回答。
“是个很无聊的人。”
“无聊,热心,又冷漠。”
这是几个完全不相干的词汇。
皱紧眉头,一个潦草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型,但少女只是继续解释道:“小叔把他捡回来二十多年,平日里他表现没有太多异常,并没表现出什么野心。
“看似无欲无求,心思基本上全放在修炼和研究蛊术方面,和家里其他人关系谈不上很亲密,但也绝对不疏远。”
“不足二十九岁的结丹境虽然谈不上天赋异禀,但绝对属于资质上乘,哪怕是在岑家寨内也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准,尤其是他对于蛊术钻研颇有心得。”
“絮火谣,他只是偷得家中秘籍偷看了几眼,甚至没有将其带走就凭借着一己之力完美复现,就连对于絮火谣的钻研都极为有限。”
“他不单培育出这么多蛊虫,甚至还利用这蛊虫的特性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玃如,加上天赋不错,而且平日家里有人找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所以小叔才会选择倾囊相授。”
“只是他属于那种,那种愿意帮忙,但出现任何后果都不会负责……”
江枫很淡定帮她补充了后半句。
“管生不管养,管杀不管埋。”
“对!。”
不得不说江某人的理解能力还是相当厉害,岑月月这才继续说:“他之前几十年在南疆境内从来没闹出来任何乱子,算是相当安分守己的性格。”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恐怕谁也不会料到他暴起发难,而且让大族长愿意放过他的原因还有一个。”
“就是他手上没有沾染人命,至少没有沾染南疆人的性命。”
看向远处扶着老弱病残往上爬的百姓,江枫心情有些烦闷,他最头疼的就是那些平民,那些认准一个道理死都不会变的平民。
略微思索了一下,少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现在看来,你那位叛徒师兄应该就暂居在远处那座道观,被诸多当地百姓视为神灵。”
“结丹期高手在寻常人中间和神仙几乎没有差别,咱们跟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事,可以确认的一点,是那头玃如应该不止一头。”
“我现在有点后悔没让你那个堂弟跟着过来了,你看那座山头,看见山头附近密密麻麻的人没?”
“一个二个全都蹲在门口,虽然看见玃如飞过来都和看见神仙似的,但完全没有任何骚动,明显不是第一次见。”
“你确定我们两够你那师兄当一盘菜吗。”
叹了口气。
原本他还觉得以岑月月的修为境界能对那叛徒实行碾压姿态,但现在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