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胡闹,雯儿的婚事你怎么能擅自做主。”
镇国公府,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堂上,满脸怒气。
这位靠着军功走到国公位置的大人物,此刻正对着自己的夫人大发雷霆。
“老爷,你消消气吧!
你也是知道的,自从你在那件事中选择观望后,宫里对你的意见越来越大。
眼下整个朝堂里最得宠的就是林宰相了,要想保全这一府上下,可不得多和他攀攀关系。”
国公夫人语气柔和地解释着,并没有因为他的怒火而噤声。
“妇人之仁!”
国公叹了口气,声音也温和了不少。
“我现在已经位极人臣,怎么可能跟着太子那家伙去胡闹。
他真要造反成功了,你觉得那根基尚浅的家伙会允许我的存在?”
国公夫人愣了一下,复又开口道:
“可是你也没有帮助陛下,甚至你早就知道……”
“蠢!”
镇国公缓缓地吐出一个字,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有些无奈。
“我问你,连陛下都没有察觉太子要谋反,我却能提前知道。
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陛下,你觉得他是会对我更加信任还是更加忌惮。”
镇国公继续停顿了一下道:
“而且你别忘了,陛下和太子毕竟是父子。
若是我出手覆灭了太子的叛乱,到时候太子死在乱军之中。
你觉得以陛下的心性,能够继续让我风光吗?”
镇国公的这番想法并没有对自己的夫人讲过,今天突然说出口,却是让自己这位发妻愣住了。
“哎!我早已料到会有今天,我袖手旁观的选择虽然得罪了两边,但总归能让阖府上下苟延残喘。”
这位在边疆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国公,此刻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无奈。
“夫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雯儿虽然被疾病缠身,可一直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就算真的可以和那奸相拉近关系,我也不愿意让她嫁给那个傻子。”
镇国公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决,语气里满是对宰相的不屑。
他家那位小公子痴傻的事情并不算是秘密,尤其是对于位高权重的国公来说,他甚至连林沐是宰相私生子这件事也早就知晓。
“其实我做这个决定,一方面是为了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雯儿。”
国公夫人的声音继续响起,却是让镇国公的脸色微微一变。
“为了雯儿,你不会觉得那个傻子配得上我家的雯儿吧?”
听着自家夫君的质问,国公夫人却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忘了,他可是苦渡禅师的弟子。”
“苦渡禅师?”
另一边,肚子里没吃多少油水的林沐听着小茗说出的这个名字却是一脸疑惑。
“是呀,小少爷,你是苦渡禅师的弟子。
而且每年你的生辰他都会派人送来礼物,要是说有人能够帮你的话,他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林沐将筷子放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小茗。
“一个和尚而已,他敢掺和宰相府里的事情?”
原本在听了小茗关于自己订婚的消息后,林沐的心里稍稍燃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嫁进国公府不算光彩,但能让自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倒也不算太坏。
可这个不死心的小姑娘却依旧坐在原地思考,最后蹦出了这个名字。
“苦渡禅师不是一般的和尚!”
听着林沐的疑惑,小茗顿时着急了起来。
“大梁帝国中要论谁的医术第一,苦渡禅师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小茗挺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真的假的?”
林沐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小茗却立刻开口。
“听说皇宫里的贵人要是碰上御医束手无策的疾病,都会去白龙寺请他。
你说,他的医术能不厉害?”
看着小茗言之凿凿的模样,林沐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样一位声名在外的神医,会收原本痴傻的自己当徒弟。
“也许,他是见我的病有些古怪,为了挑战自己的医术,这才收……”
想到这里,林沐的心中却更加疑惑了。
以自己在府里的处境,别说请这样一位大师来为自己诊治,恐怕就是普通的大夫自己都没有见过几次吧!
可当他把这个问题抛给小茗后,对方脸上却满是遗憾的神情。
“哎!要是大少爷在的话就好了。”
“大少爷?”
小茗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希冀地开口。
“大少爷对小少爷是最好的,他在府里的时候,没有人敢像现在这样对待小少爷。
而且他还会隔三差五带着小少爷去郊外,说这样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听着小茗的话,林沐的脑海中渐渐回忆起了自己这位兄长。
他是宰相的长子,却并非是现在这位大夫人所生。
印象里他对自己确实很好,只不过这些记忆在林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