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词收回目光,在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恰巧许清词经过唐吟时,一阵风吹来,她身上清幽的香味飘到了唐吟身上,她裙摆也向唐吟飘来,不偏不倚地擦过了唐吟因坐着而露出的脚踝。 一瞬即离,唐吟脚踝发烫。 唐吟看着许清词的曼妙背影消失,他起身将烟头扔进垃圾桶,也去洗手间洗了手。 许清词慢悠悠地洗了手后,在里面又看了会儿墙壁屏幕上的楼盘广告,方慢悠悠地出来。 倒是意外,又看到了唐吟。 他背对她站着,挺拔兀立,贵气倚天,而他手中正拿着一把伞。 许清词再次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扬着漂亮的天鹅颈,目不旁视的优雅。 “许总。”唐吟再次出了声。 许清词停住,没回头,等到唐吟走到她面前来,她才微微抬了眼。 廊柱旁,长廊下,唐吟行至许清词面前,与她低语了两句。 解释了那晚西风岛的事,关于祝静云怀孕的事,以及她摔倒时,他的抱歉。 唐吟从小到大行事完美,很少做错过事,自然也很少与人道歉,他此时与许清词道歉,有些生疏,却也诚恳。 但许清词听了后,一点没意外:“我知道啊,祝小姐怀孕了嘛,那晚胎不稳,唐沁瓷上次来我家的时候,就和我说了。” 唐吟:“?” 许清词随意地说:“所以您不用道歉,没关系的,我没放在心上,祝小姐和宝宝都平安就好。” 唐吟:“……” 一口气就这么闷在了胸口。 堵得让唐吟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那么,唐总叫住我,没有别的事了吧?” 许清词挑眉。 唐吟眉心蹙着,快被封死的喉咙,终于说出一句话。 他将遮阳伞递给她:“这是你落在我车上的。” 许清词歪头看伞,确实是她的那把伞,里侧黑色,外侧是小雏菊。 她属实没想到唐吟竟特意把伞从北方的乐阳带到了南方的南阳,这中间可跨了好几个省呢。 唐吟想和她舅舅合作什么项目吗?讨好她来的? 许清词没丢了礼貌,将伞接了过来说:“谢谢唐总,那么唐总,再见。” “……再见。” 之后,许清词刚走出去两步,就轻悠悠地收了伞,将伞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也是唐吟扔烟的垃圾桶。 “咚”声伴着“沙沙”声,一把纯洁的小雏菊雨伞,落入了脏桶里,与那些脏东西躺在了一起。 她舅妈说得没错,一些她用过了的旧的东西,她可以扔得很干脆。 “对了,”许清词想起件事,回头问:“哪位朋友带唐总进来的?” 唐吟浊息滞在胸口,望着遮阳伞掉下去的地方:“一位朋友。” “……” 他这是不敢说吗? 许清词笑了下,想着回头看签到表,她也能知道。 黄晨杰在车上等久了,左试许清词的手机密码打不开,右试也打不开,怕最后给锁住连许清词也打不开了,他不敢再试,下车来找许清词。 正瞧见许清词与一位颜值绝对稀少的大帅哥聊天,黄晨杰身影停了停,还是继续走了过去。 因为他没看到许清词脸上有笑。 许清词向来喜欢笑盈盈地与人说话,对不喜欢的人也常常会笑里藏刀地笑,黄晨杰觉得此时的情况不太对劲儿。 一直走到许清词身旁,黄晨杰把手机递给她,故意搂着她肩膀问她:“走吗?” 许清词笑了:“走呀,不走还能干什么去。你没猜我手机密码吧?” 黄晨杰轻“哼”了声:“可不敢。” 黄晨杰揽着许清词的肩膀下台阶,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笑着往前走。 将唐吟留在了身后。 唐吟的身影隐没在长廊的阴影里。 许清词与黄晨杰两人逐渐向阳光下走去。 黄晨杰与许清词聊天的声音不自觉大了些,他大声问着:“他谁啊?” 许清词与黄晨杰并未走多远,许清词语调懒洋洋的,语速也透着散漫:“他啊,我之前追过的一个人,现在不喜欢了,一秒下头了。” 许清词坐上了观光电动车,戴上了墨镜:“下头了之后发现,他那人其实除了长相,没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