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冯丰
恰逢此时,两个山寨里头的小杂役端着食盘走进了大厅,将食盘上的饭菜恭敬地奉到众人面前。恰好听到山贼头子正提及乌山别院,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小杂役瞳孔微微一缩,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不过好在他自打进门就一直低着头,大厅中众人都在专注地听山贼头子说话,倒是没人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故而这一丝惊诧一闪而过,无人察觉。摆好饭食,这两个小杂役便一起退了出去。不过,刚刚那个面露异色的少年却没有跟着另一人跑到外头的空地上一起躺着晒太阳,而是就近找了个靠近大厅门口的柱子坐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只听得,大厅内那山贼头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这乌山别院乃是在朐县城南外几里的地方,我等如果要打这乌山别院,那么就必须绕过朐县县城!小人只怕到时候我们路过朐县不小心露了行迹,万一被官兵闻听消息,派兵断我等退路却是不妙?”
黄巾头目听罢,微微皱眉,对此也深以为然,点头应道:“这倒也是个麻烦!”
却不想,刚刚那个几次出言的黄巾中人此刻却微微一笑,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有何难?”
“咱们黄巾大部队每次攻城略地,都是裹挟各地流民在前抵挡朝廷兵马。不管他们下不下得了手,总归是会牵制住他们不少精力。如今故技重施便是了!:“统领大哥此法甚妙,只是咱们如今人手不足,怕是无法控制流民冲击县城兵马吧?”
“人手不足自然有人手不足的办法!“这黄巾中人也是个机灵的,见先前山贼头子以“渠帅”二字称呼黄巾头目时他面上舒爽,这会儿也跟着改了口,“不论多少,那朐县县城之外定然有流民聚集。到时候渠帅只需要提前派遣些人手混入城中,再遣十来人混入城外流民之中。在我等主力往乌山别院行事之际,叫他们看准时辰先在城内纵火,然后城外之人则同时在流民居住之处纵火,并且鼓动流民在城外鼓噪。到时候城中兵马定然要先留在朐县平定民乱,我就不信他们还有多余的人马前来乌山坏我等的好事!”
他话音刚落,大厅内众人便纷纷拍案叫好,黄巾头目更是拍着面前的案几,大笑道:“妙计!妙计!老三,你居然有如此高才,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好,那我们就依此计行事,此次一旦取下乌山别院,老三你当居首功!”那被黄巾头目称为“老三"的黄巾中人见众人反应热烈,面上也不禁露出了几分得色。他对着黄巾头目还算有几分恭敬地微微点头,而对其他人的吹捧则是微微一笑,泰然受之。
眼瞅着大计已定,攻破那乌山别院、吃喝不愁的好日子仿佛就在眼前,厅中的气氛顿时一松,众人开始推杯换盏,气氛霎时间热闹起来。然而,他们却浑然不知,他们的这番议论,早已落在了坐在门口不远处的那个少年耳中。少年听罢他们的全程谋划,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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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在被是山寨众人心心念念的乌山脚下一一处名为上华里(上华村)的村子外的乡道上,正有单人独骑,朝着里内策马而去。这少年骑在马上,身形高大,身着深灰色短衫,下身是便于驰骋的马裤,脚蹬一双轻巧的战靴,整个人显得格外干练腰间挂着一柄木鞘弯刀,刀柄上还缠着红绳,马鞍前挂着一张硬弓,侧后还挂着两袋长箭,叫人一眼瞧见就知道他定也是个精通武艺之人。
眼见着离上华里越来越近,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显得有些激动。他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儿立即加快了速度,从小跑变成了快跑。顺着乡道往前疾驰,忽然间,前方路上一个正扛着一大捆柴禾朝村中走的人听到马蹄声,扭头看了一眼,立时停了下来。他一把将肩上扛着的柴禾扔在路边,满脸惊喜地对着少年招起手来:“冯大哥!冯大哥!你回来了!”马上少年听到之后,立即拉住马缰,定睛一看,顿时朗声笑道:“王树?天儿还这么早,你就扛了柴禾回来了!”
“那可不!冯大哥你也知道,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捡那么多柴火做什么?够用就行!"这个叫王树的少年立即吡牙笑了起来,快步走到马前,说道,“冯大哥,你这回一离家就是快两月有余,可把我们给想坏了!”话音刚落,两人四目相对,突然莫名其妙地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被唤作“冯大哥"的少年才又道:“是许久没和兄弟们聚在一起了!这样吧,今儿个让我自个儿在家里好好歇一歇,明晚我在家中摆酒,你记得通知他们都要来!”“对了,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没出什么事儿吧?”“那好嘞我一定通知到位!我先在这里多谢冯大哥了!"王树闻言先是笑着应下,可听到他后面那句问话,又不由得迟疑了一瞬,才略带些沉重的答道,“只是……冯大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马成家出事了!”王树口中所说的马成,是隔壁下华里中一个时常和他们混迹在一起玩闹的朋友,见王树语焉不详,冯大哥不由得眉头一挑,连忙问道:“马成家出什么事了?”
“唉!"王树长叹了一口气,“也就是上月冯大哥你刚走不久,马成的老父得了急病。他家没钱,就只能去他们下华里中的富户周家借债,可惜他父亲的病不好治,最后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