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狭窄的小路横穿山腰,片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不算陡的山脊上,几十间房子从上往下依次排列。
房子虽然也是白墙黑瓦,但并不是徽派马头墙的建筑风格。
普通的老屋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墙面经过岁月的洗刷露出一些黑灰的底色。
这个村落隐藏在连绵的山林间仿佛一座世外桃源。
村落的房屋多为两层小楼。
楼与楼之间紧密连接,中间留有一条青石板铺陈的小道供人行走。
当地人为了最大拓展自己居住面积,几乎家家都有一片延伸出去的木质平台。
木台下的几根承重木一头撑起平台,另一头被夯进松软的山体中。
杨明和钱鑫鑫抬着野猪从山腰的小土路踏上村里的青石板上。
刚走几步迎面碰见一个戴着草帽的少妇挎着竹篮。
“打野猪的?”
见杨明穿着迷彩,身后跟着的几条狗,狗身上还穿着护甲,少妇不由好奇。
杨明嗯了一声,放下肩头竹竿,打量一下帽檐下的脸庞笑着道:
“婶子,以后哪里发现野猪了微信跟我说哈~”
少妇见他语气熟稔,仔细打量杨明
“你是....哎呀明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明大部分时间在学校,毕业就去当兵,容貌变化很大。
少妇接着又问道
“退伍了啊?”
“嗯!”
“去婶子家坐坐,喝口水歇歇脚~”
杨明拗不过她的热情,只得扛着野猪去她家。
把野猪和竹竿扔在她门口,进门前跺了跺鞋上的泥。
“婶,欢欢和乐乐在学校呢?”
“是,都去镇里初中,住校~”
詹红英倒了两杯水递给二人。
“周末回来?”
“嗯”
詹红英早些年丈夫在山里做活的时候被蛇咬伤中毒,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婆婆没过两年也跟着去了。
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闺女。
三十多的她皮肤晒的有些发黑,原本丰满的身体有些消瘦。
“对了,红英婶,我家的地你还种的吧?”
詹红英点点头“种着呢~这山上的地我一个娘子家实在没办法种,你家地在山下,浇水干啥都方便一些~”
“以后承包费不用给了,过几天秋收完给几袋稻子就行~”
杨明咕咚咕咚喝完杯中的水放下杯子说道。
杨明没回来之前,家里的田一直是给她种着。
三四亩的水稻田一年承包费不到一千块。
对于现在的杨明不算什么。
可对于詹红英来说,得够她上山挖笋挖小半个月的。
詹红英没想到正在唠家常的杨明突然说到这,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怎么行呢.....现在承包费都涨到300多块一亩了,杨伯还是按照两百给我,已经算是....照顾我了。”
本都不是富裕人家,只是这些年杨明参军了,杨家的日子过的才像样一点,詹红英并不想占他爷俩的便宜。
“婶,没事,”
杨明给旁边的小凳拉过来“你坐,别站着了~我抬头脖子酸~”
“我现在也不指着这些田发财,之前的承包合同照旧,就不重新签了,
至于承包费呢~你以后别给了!你忘啦你刚结婚那时候,我还在你家蹭几顿饭呢,那笋干烧肉,是我吃过最香的菜啦!”
回忆起少年时期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在她家吃过的几顿饭肯定能拍的上号。
爷爷杨思礼身体一直不好,本来就不能干重活,那个时候就眼馋别人家吃的肉。
少年时期的杨明没到放假,搁这山上的村里转悠来转悠去。
詹红英只要看见杨明出现在门口就会喊他进来。
杨明只能记得詹红英可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笑起来弯弯的如弦月。
现在虽然年纪也不是很大,但还没有四十岁的她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的细丝。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婶,就这么说定了!”
詹红英还准备说些什么,门外开始热闹起来。
“野猪是谁打的?总不能是红英吧?”
“看这野猪少说也得一百多斤,红英一阵风吹跑了的身体拿什么打?”
说话的人探头朝门里瞅来。
“呦!红英,家里来客啦?”
高占强脚已经踏进屋子,看见两个小年轻明知故问道。
詹红英看见来人身体不由绷紧,
“你来我家干什么?”
“我听说有人打了野猪过来看看,这都禁猎多少年了,咋还有人胆子这么大呢?”
高占刚也走进屋子,本来不宽敞的堂屋显得格外拥挤。
高家兄弟看热闹是其次,肚子里见者有份的小心思杨明心知肚明。
杨明从椅子上起身,拍了拍啸天的狗头。
啸天起身。
75厘米的肩高,脑袋更是能达到高占刚的腰间。
只见啸天毫无预兆猛地朝高占刚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