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世道,江湖人士不说是遍布天下,但也如过江之鲫。
江湖人士想要打出名声,首先就是得民心,因而马匪强盗这类祸害便成了诸多江湖客的首选。
倘若真有马匪截杀绝不会近几日才被收拾,而且,江湖客们尤为虚荣,如真有做出此举之人,绝不会甘于籍籍无名。
江河扫过手中纸张,确定再无遗漏后,向老叟作揖便转身就走。
回头时,老叟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锦衣卫府衙内,湖海闭目凝神正坐于地牢入口。
“无需多言,即便没有你成大庸,幕后之人只怕还会有别的法子。你我身在局中,现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湖海沉声说道。
二人尽皆沉默。
邵熙和行了一礼说道:“千户,城中马商客栈均已查明,近日并无大宗交易和留宿。”
邵熙和见状便立于其身侧,不再多言。
“八年有余。”
说话间,湖海起身推掌,双掌直击邵熙和腰腹,但邵熙和似乎早有预料,扭身抬腿回击,脚掌碰撞间借力凌空后掠,腰间双刀出鞘。
邵熙和仰面下腰,掌风贴着鼻尖划过,双刀顺势绞出,寒光如银蛇交缠向湖海下盘攻去。
刀光追影而至,湖海凌空拧腰,落地一刹双掌竟夹住劈来的刀刃。铁掌与精钢相磨发出刺耳锐响,右腿倏然弹出直踹邵熙和膻中。
邵熙和刀锋趁隙横斩。
湖海怒极,运气长啸,震得檐角铜铃炸裂。邵熙和耳鼻溢血,踉跄间双刀挥舞护住周身。
一掌便击碎邵熙和的护体刀幕,随后连出三掌结结实实印在邵熙和胸口。
邵熙和双刀落地,顷刻间瘫软如泥。
邵熙和倒也硬气,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却未出声,眼中满是讥诮看着湖海一言不发。
随后便继续闭目养神,审讯之事还是交给江河,论个中手段,湖海却是不如江河。
他推断,各商号皆未报案只怕多半早已惨遭毒手,此去只期望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并未放弃的江河前往第四家商号,也是城内有名的药商丹叶斋。
“善施毒,人众多。”江河首先便想到的是江湖大派五行之一玄水门。
思索间,他突然听到城中传来大量嘈杂声。出门看去,远处火光冲天,于是急忙赶去。
“哪来的狂徒!”江河大喝道。
江河见状足下生风闯入战圈,随后刀出如雷,直取一持剑之人咽喉。
交错间,江河旋身劈开两柄朴刀,后背却被一道钩镰撕开血口。他急忙蹬地暴退数步,足尖拖出猩红长痕,尚未来得及喘息,一持斧巨汉已然当头劈下,江河横刀硬接,金铁炸响间刀身一沉斧入肩背。
突的,三把绣春刀由后贯入胸腹。
只见锦衣卫一众兄弟竟都面容冷漠,目光暗沉。
于是他刀身低垂,深吸运气,气随心动间周身伤口竟如老树逢春般蠕动闭合,筋肉却急速干瘪,衣衫之下肋骨根根显现,鸦青血管在干枯皮肤的下虬结如藤,面容枯槁似垂死之人,持刀右手则似枯骨覆皮。
“枯荣经!“持斧巨汉略带颤音的惊呼道。话音未落,江河后撤半步随后旋身斩出一记回身斩,刀气纵横,呈扇形挥出,身后五人拦腰而断。
但江河不闪不避,尽数接下,众人诸般攻势竟是收效甚微。刀剑所过之处,仅留下细微伤痕却未能影响江河分毫。
众人见状仓促躲避,恰在此时,江河收刀入鞘。
余下众人皆是神色惊恐未敢异动,此间场景犹如修罗炼狱。
江河持刀而立,枯槁的面容已然恢复饱满,但却面色泛白,眼底青灰。他踩过满地鲜血,踏前几步,眼眸微眯看向众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