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玄武负责看守蚩尤的尸骨、镇压蚩尤死后的怨气,寒来暑往,不知多少岁月。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玄武从厚厚的雪堆中探出头,享受着这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
忽而有一阵冷风吹过,夹起雪花,时不时聚散,令人眼花缭乱,玄武惊奇地“咦”了一声,原地转了几圈,只见那万朵梨花绽放,沉寂的北俱芦洲变得喧嚣。
雪球堆成的几个小人儿蹦蹦跳跳地朝他靠近,甚至还跳到他的龟背上玩起了捉迷藏,龟背上的蛇双眼漆黑,好奇地看着雪人,寻思着要和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因为自己很少和别人交流,玄武有些慌张和窘迫。
“你好……”玄武张了张嘴,说话并不是很流利。
“你好啊玄武!”众多雪人张口说话,玄武眼前划过许多道身影,最后汇合成一位红衣青年。
红衣青年轻轻地笑,递给他几枚红色的果子。
玄武仰着头看他,龟和蛇同时张口将果子吞下,甘甜清香的味道令他心情大好,便欣赏地说道:“你也能掌控雨雪吗?你刚才……掌控力真不错。”
但是比不上他炉火纯青就是了。
尽管自己练习了好多年才能这么得心应手,雨和雪对他来说是最不喜欢的两样东西,红衣青年还是面不改色地扯谎:“玄武谬赞了,我只是刚上任的雨师赤松子,按照惯例,特地来拜访你,还望玄武不吝赐教。”
玄武一听这话心情大悦,他就喜欢会过来虚心求教的人:“那当然!”他抖了抖龟背上的积雪,随口点出赤松子刚才有所欠缺的地方。
赤松子一路跟着他往北俱芦洲深处走,就那么过了几年,可谓是收获不少。
玄武回想起来,不知道叹了多少气,自己是四象当中出现最晚的,想法也是最单纯的,以至于被朱雀骗了那么多年,最后朱雀从他嘴里打听到蚩尤尸首的所在,便毫不留情地偷走了。
他施展出鹅毛大雪,一下子冰封万里,但奈何朱雀速度太快,他的小短腿怎么也追不上,好在中途他看到了一位熟人,便联合起来,总算堵住了朱雀。
“你不是雨师吗?为何要盗走蚩尤的尸骨?”玄武十分生气,他奉命镇守蚩尤的尸骨,就是为了防止蚩尤的下属贼心不死,妄图效仿刑天,再与黄帝作对。若是有人盗走尸骨,再想办法复活蚩尤,那后果不堪设想!
几位天帝中只有黄帝设置了雨师的职位,他想不通雨师赤松子为什么要与黄帝作对。
“我当然不是雨师……蚩尤……不应该就此沉寂!”朱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
“别痴心妄想了,不管你是谁,蚩尤必须得留下!白虎,我们一起上!”玄武的目光越过朱雀,与正好赶来帮忙的白虎对上,两人目光一沉,饶有默契地出手。
朱雀果断地绕开玄武,毫不保留地释放太阳离火,直直地往白虎眉心冲去。
白虎惊叫一声:“朱雀!”
玄武与白虎对上玄武是稳压的局,奈何白虎一下子识破朱雀的身份,心中激荡,在太阳离火的压制下,不免慌了神,竟然让朱雀突围,翅膀一挥,便不见了身影。
白虎和玄武面面相觑,朱雀飞翔的速度奇快,他们追不上。
虎爪子拍了拍龟背,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是朱雀?他天生克制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朱雀?”玄武心里也委屈,他又没见过朱雀,他还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得那么好,完美地扮演雨师,他懊恼地埋头到雪堆雪里:“这下我可该怎么跟九天玄女交代?”
他最后当然是被九天玄女训斥了一顿。
虽然白虎觉得他有些惨,但还是拍拍屁股走了,徒留他一个人受罚。
玄武面壁结束后,白虎静悄悄地出现,虎爪子将蛇按在龟背上。
“你怎么来了?”玄武被吓了一跳。
白虎哀叹一声:“玄武啊……你这样总是呆在北俱芦洲不行啊,你在这里能见识的人太少了,难怪被朱雀骗呢。你要出去,见识外面的广阔天地才好。”
“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玄武犹犹豫豫,他谁都不认识,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白虎了。
幸好白虎也没坑他,将他带离了北俱芦洲,去到少昊之国,他在那里遇到了跟随少昊学习的颛顼,才开始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想到这些陈年往事,与朱雀的恩恩怨怨又浮现在玄武的脑海里,已经成为真武大帝的玄武再次有了心梗的感觉。
关于真武大帝怎么在心里呼喊朱雀,朱雀并不知情,他稳稳收敛双翅,一个滑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弧度,便停在幽都的阴山之前。
“这就是玄鸟的藏身之处,我已经能察觉到……的气息。”朱雀小心翼翼地将关稷雪放下来,眉眼弯了弯,瞳孔中显现出一点暖色。
关稷雪望见映在他眼眸中自己的影子,心中一颤,情不自禁地扒拉着缠在自己手臂越缠越紧的[千丝万缕]。
“怎么了?”见她自从坐到他背上就不怎么说话,朱雀问道。
她的眼神中的纠结越发凝聚:“朱雀前辈是不是知道我复苏了桑姬的记忆?”
这一句话已经憋在她心头很久了,但是碍于其他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