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然后呵呵的笑道,“贵人醒了?”
脸变了,可人的声音还是熟悉的。
“小二?”
弘昼震惊了,坐下用饭的时候对阿林保另眼相看,“你怎么把人打得这么狠?”
“他们在水里下了蒙汗药,等到夜深就想谋财害命,将人弃于山野。”
“打得好!”
弘昼拍桌附和,本来以为只是谋财,如果是害命那怎么打斗不为过了。
一队人把店家仅有的吃食都给吃了,收拾收回,将店家小二等五六个人一同捆绑。村子里有人探出头来,发现店家人竟然遭了秧,不由私底下走动起来。
这里面五六人之多,有的是谁家儿子,又是谁家的丈夫。
弘昼很明显的发现,村里的人目光很不友好,他准备上马的时候就看见有个孩子跑了过来。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人很少,略黑的脸上面无表情。但他看见被捆绑的人时,忽然激动的低身抓着泥土就往弘昼身上砸,“坏人!快放我爹!”
泥土砸着疼,但不致命。石中也早有发觉的站出来,弘昼毫发无伤,一身干净清爽的看着那孩子大吼大叫。
他没有受伤,却引得被捆绑中人醒了过来,也跟着喊道,“狗子快回去!快跑!”
弘昼觉得很奇怪,他扭头看着不远的地方站着几人。其中一个妇人也在喊狗子,她神色畏缩,只是喊声着急而恐惧。
明明是受害者,自己甚至没有做什么,弘昼却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
动身的时候,阿林保另外留下了几人在外守着。自己骑着马儿在弘昼身侧,见他半晌不说话,也不哼歌唱曲儿了,反而担忧这位象牙塔里精贵养大的贝勒爷。
“五爷是心软了?”
“不是。”
声音与他的沉默一样坚决,弘昼摇头,看着已经高高挂起的太阳,“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小毛病,还是任重而道远。”
阿林保由衷轻笑,“奴才小的时候觉得天下第一,长大后明白了道理,但也觉得自己不差。五爷年纪尚幼,不必这样思虑。若不然老爷和主子爷让您出来游玩,岂不是白费了?”
弘昼对着太阳白了一眼,“白费什么,他们巴不得吧!”
他只是这么一说,将黑店几人捆到了下一处城镇的衙门里,顺道拿着令牌亮了亮,叫当地县令吩咐人去村子里和侍卫做了接应。然后再动身,赶往下一个地方。
有他的令牌在,县令也不敢马虎,不多几日就有后方的侍卫把具体的事情回禀过来。
黑店本就是不应有的,更何况是把手摸到了多罗贝勒身上。县令的手脚快如闪电,几下就把这群山间愚民刁民都给收拾,并按照不同的情况处以刑罚。像是女人孩子一类的,则是送到更加偏远之处。
弘昼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是应该的。县令身为父母官,抛开拍马屁的嫌疑也是尽职尽责。但是对于乡村日子艰难的百姓呢?他们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才到了那一步?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弘昼反而记挂不下,漫长的行走路上他不仅不会枯燥,脑子里也是越发的思虑起来。结果他拿着纸提笔思绪半响都没想出所以然来,胤禛的下一个旨意又来了。
好在不是之前的麻烦事,只是普普通通的奔丧。
弘昼连忙从脑中的官员册里,翻出这位死了都让胤禛记挂的人。
死的是户部尚书赵申乔,乃是汉人。他居官清廉,才任浙江布政使是只带了家人随从共十三人赴任。到任三天即宣布革除“南粮布袋”之弊。一年之内,民间即免除税银四千余两。他办事严谨,不用幕僚,凡事都亲自处理。这样的人,坚信欲令州县无亏帑,应当首先革除藩司陋规。常年以来时节馈送、钱粮加平、兵饷挂发、奏销部费等多种名目的积弊一一禁绝。
办事认真,又不贪图分毫钱财,康熙早年的时候就很是看重,称他居官甚清能践其言。
不过一辈子不长不短,皇帝的恩宠向来是虚无缥缈的,再加上百官众多。日子长了之后,感觉他在康熙面前记挂的少,就有人开始动了他的儿子。不过赵申乔这种公私分明,更不会这样迁怒他人。所以他的一生业绩都是漂亮惊艳,就连死都是死在任上的,享年七十七岁。
这样殚精竭虑的好官,以至于尸首从长沙至岳州数百里以内,送行者络绎不绝。而他的行事作风都很投胤禛的缘,因而信封上点了几句让弘昼认真敬重不要戏谑玩耍。
死人的事情当然是认真对待!
这赵大人又不是得罪了康熙,所以他敬重几分不会得罪谁,相反能彰显出胤禛对重臣的看重。
弘昼翻出地图来看,点点头,“正好!离得不远!”
“五爷想要骑马去?这恐怕要十日才能到。”
“叫飞艇?”
“也可,不过离得有些远,等到消息传过去应该要两天才到。”
等两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这么干巴巴的等没意思。弘昼看着地图,算着飞艇的距离,“咱们坐船过去吧,这样还能省一天的时间。”
弘昼提议,阿林保点着头,底下人连忙跑腿去租了一艘大船,将人马一同上去。
陆地上的孩子没有坐船的机会,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