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蒙德梦境中出现的那枚螺丝并不是我逃跑路线上的阻碍,反而救了我一命。
如果没有因为它受伤,我会在走廊的尽头被回收,如果没有因为它受伤,我就不会被转移到维摩庄,然后被名为兰库玛梨的「森林的小精灵」救出魔窟。
兰库玛梨不知何时已经飞到我面前,静静地注视着我。
愧疚涌上心头,我揉揉太阳穴,不敢看他:“对不起,兰库玛梨,我忘记了你,忘记了我们第一次成为朋友,忘记了你曾经救过我。”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转身看向南方的森林,又在我的疑惑中转过来,“兰库玛梨也曾忘记过,但没关系,森林会记住一切,记忆最终会回归沙恒,永不消亡。”
“「挚友将再次同行于茂密的森林中。一切美好的事物终将归来,一切痛苦的记忆也会远去,就像溪水净化自己,枯树绽出新芽。」就像梦中会有噩梦,记忆中也会有悲伤的记忆,那菈塞拉忘记痛苦,是因为要去拥抱美好,要像枝条上结出新的果实那样,创造新的回忆,找到新的朋友。”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会消散,就算那菈塞拉没有想起过去,没有想起兰库玛梨,我们依然能够互道你好,依然能够在森林的见证下成为朋友。”
“那菈塞拉一直是兰库玛梨的朋友,无论多少太阳与月亮升起又落下。”
其实我们并未相处太久,逃出后的不久,一直想救出我的父母将我带回沙漠,没过几天我就因为病痛昏迷而卧床,直到突然痊愈醒来,忘记了在实验室中的一切,包括兰库玛梨。
本就阴沉的天空突然落下雨滴,我分不清脸颊上流下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
兰库玛梨甩甩身上的水珠,绕到背后,努力将我推向不远处的木屋:“那菈塞拉,躲雨。”
屋内的布置十分简洁,与上次来时并无区别,石头小桌上铺满叶子,五颜六色的野果堆在树叶小碗中,还有一束鲜艳的花朵支在墙边。
兰库玛梨合上树叶大门,又跑到最里面的小箱子中捧出一个墩墩桃递给我。
我看一眼窗外划过的雨滴,下意识啃上一口。
……咦?
墩墩桃格外的甜,不似普通的果子,到像是…第一次到化城郭时提纳里给我的那种。
下意识看向兰库玛梨,他正坐在草垫子上观察天窗上的水流,注意到我的视线后疑惑地看着我。
我摩挲着果皮:“这是在化城郭门口摘的吗?”
“是那菈塞拉亲手种下的种子,果子有「开心的味道」,是开心的果子,”他点点头,“森林告诉兰库玛梨,那菈塞拉回来了,所以兰库玛梨去找那菈,但是有「巴螺迦修那」在,不敢出去。”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去找我了,”我满心欢喜,低头笑了笑。
说到这里,我正好打算尝试一下让兰库玛梨见一见提纳里:“这个墩墩桃是我的朋友改良出来的。”
“「改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一定是可以让果子变开心的魔法,”他举起手臂欢呼,快乐地旋转一圈,“会这种魔法的那菈一定是好那菈。”
我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他的跳舞:“所以,兰库玛梨要不要见一见他?他一直很想和你交朋友呢。你应该见过的,他长着大大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经常在森林里活动,还能让枯萎的植物活过来。”
“交朋友,兰库玛梨喜欢交朋友,”他凑过来,认真的看着我,“可是,可是兰库玛梨害怕巴螺迦,也害怕「巴螺迦修那」。”
“巴螺迦很可怕,与桓那不同,所有泥土都变成了金色的尸骨,花朵会难过,大树会伤心,云朵无法流下泪水,而金色不会消退。没有森林,没有河流,只有高高的长满尖刺的果子可以生长,兰那罗们也会感到痛苦,所以,巴螺迦很可怕。”
他抱住自己,轻轻打了个颤。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我难免失落,但是想到兰库玛梨会害怕还是不打算再提这事。
“但是没关系。”
我有些呆愣的看向兰库玛梨,他捧起我的手指向上摇了摇。
“虽然有那菈巴螺迦的味道,但森林喜欢黑黑的那菈,他会让无留陀消失,让森林重获生机,让桓那变回以前的样子,”兰库玛梨双手不断比划着,“而且黑黑的那菈总是帮助那菈塞拉,让那菈塞拉回到家,是那菈塞拉的朋友,所以兰库玛梨也会喜欢黑黑的那菈,会努力和他做朋友。”
“…谢谢你兰库玛梨!他会特别特别高兴的,”我直接把他抱到怀里,乐呵呵的傻笑,“那雨停了,我们出去等他吧,我和他约定过,他会来找我。”
“嗯!兰库玛梨要努力交朋友,然后让大家都变得「特别特别」高兴。”